不过。
更令人绝望的是。
那人影整理了一下衣衫,借着微弱的月光,露出了一张崔司礼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沈九重!
是沈宝珠名义上的哥哥!
崔司礼蹲在冰冷的墙根下,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沈九重熟练地翻出墙头,整理好衣冠,然后若无其事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从容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崔司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麻木,根本使不上力气。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扶着墙,干呕了几声,***也吐不出来。
刚才从那个房间里传出的声音,沈宝珠冷酷无情的话语,还有沈九重那张离开时的脸,一幕幕,一声声,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他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
他所以为的纯洁无瑕,他拼命想要守护的珍宝,原来只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
沈宝珠和她的哥哥......
这让崔司礼感到荒唐!
他对沈宝珠那点心思,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不知道自己在墙角蹲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拖着僵硬的身体,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威远侯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他便打开了书房里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箱子里,装的全是和沈宝珠有关的东西。
她送的荷包,他为她画的画像,还有他搜罗来的、准备送给她的各种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曾经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他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毫不犹豫地全部扔进了火盆里。
火焰升腾起来。
崔司礼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他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崔司礼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他不再吵着要去见沈宝珠,也不再向母亲抱怨,只是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或是去演武场练剑。
威远侯夫人看在眼里,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