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白,不管是作为哪种身份,他避而不见却为裴静姝带吃食,她都该生气。
我生气。
能听到她直白的这样说出,裴凛心底反而掠过一点难以言喻的......轻松?
而面前女子没有再多说,只抱着家规说了一句:“夜已深,我走了。”
裴凛凝视她的发顶,目光随她移动,望着她渐远的背影。
她没有唤他兄长,也没有向他行礼,而是直接离开,话音似乎还染着小情绪。
夜已深,我走了。
他唇角淡勾。
“嗯,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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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东院,秀巧嬷嬷像是松了一口气,看向抱着家规的谢宛玉,“傻姑娘,公子待您,怎会是什么官于民?他是你的兄长啊。”
谢宛玉听到这话,心口猛缩,一股热意迅速袭卷全身。
还好,还好方才在院中没有说什么惹人非议的话。
差点儿都忘了秀巧嬷嬷还在。
秀巧嬷嬷又叮嘱,“只是姑娘往后莫要再在公子面前说什么生气的事,到底不合规矩。”
谢宛玉舌根都麻了,想说分明是裴凛先问的,但到底只是乖巧应下:“嬷嬷说的是,我一时糊涂了。”
“不过话说回来,您与公子兄妹关系有所增进,老奴这心里,是真为姑娘高兴。”秀巧嬷嬷弯着眉眼。
谢宛玉身上热麻热麻的,垂着脑袋,只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想到宴席,林谦穆。
“嬷嬷。”谢宛玉软糯糯地唤了一声。
“诶!”秀巧嬷嬷心里那个甜,谁会不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呢?
谢宛玉斟酌着问:“嗯......关于宴席,我才来上京不久,许多规矩都不懂,怕到时失了礼数,不知宴**抵会请哪些宾客?我也好提前做些准备,心里有个数。”
秀巧嬷嬷不疑有她,只当姑娘上心。
“姑娘放心,”嬷嬷语气温和,“待王管家备好宴客册子,老奴再为您细细介绍每位宾客。”
见谢宛玉听得认真。
她又体贴地多说了几句:“此次春宴,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咱们老爷啊可是当朝太师,宾客不是簪缨世族,就是清流显贵,或是与府上交情深厚的故旧。”
她笑着宽慰:“场面虽大,但姑娘只需谨记身份,言行得体,便不会出错。”
谢宛玉轻轻点头,心中盘算。
裴父贵为太师,想来林谦穆应当会在受邀之列,她虽然不知道林谦穆如今是个什么官,但清楚知道林谦穆曾是状元,攀上了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