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户,天生低人一等。
哪怕容朝朝救过陆玉衡,可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做了好事,仅此而已。
这点根本不足以抹平容朝朝与侯府众人的身份差距。
顾及陆玉衡,先前她一直强忍着,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憋闷。
凭什么她嫡出的儿子,侯府世子最后被一个杀猪女拴住?
她不甘心。
今日是个好机会,她要让容朝朝认清自己,卑贱的出身就是原罪。
可她太倔了,竟然用离开做威胁。
眼见儿子真要跟容朝朝一道走,沈氏:“容氏,你要走可以,可阿衡是我养到大的骨肉!你若真有良心,就该体谅做母亲的心,怎能让他放弃大好的前途,做一个庶民,陪你受苦?”
容朝朝:“我没逼他选择!”
“你有!你知道他非你不可。你要离开就是逼着他做选择。”
容朝朝笑:“那您就当是,您不也逼着我选择?不,没有选择,你是逼着我承认自己低贱,要用所谓的规矩拿捏、驯服我。”
沈氏一滞,没想到容朝朝看的如此明白。
“你年轻,还不懂世家的道理。我只是出于好心,让你明白其中的规矩,日后才不至于丢侯府的脸。”
容朝朝轻笑起声,“夫人,我在宝山镇时,也懂规矩。做买卖要守信,做人要讲理,谁错了谁认。那才是规矩。可你们的规矩,只看身份,不看是非对错。
若是我弟弟没命了,也只当是他低贱活该。这种规矩,我不认。若认了,便是承认我天生比旁人卑贱。可我不是,我弟弟也不是。”
沈氏不理解。
人自有尊卑,这是生来就定了。
容氏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里是侯府是大宅院,不是宝山镇。你若只凭一腔血勇,迟早要吃大亏。”沈氏断言。
容朝朝神色冷淡:“那也是我的事,就不劳侯夫人操心了。”
说完,牵着容沐沐的手,径直往门口走。
“等等!”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太夫人坐在轮椅上,被丫鬟缓缓推来。
他们心头纳闷,太夫人素来不管侯府后院的琐碎,今日怎么愿意出面?
“容丫头,”老**没看众人,声音不疾不徐,对容朝朝道,“走之前,可否和我这把老骨头聊几句?”
容朝朝微一迟疑,终是点头。
太夫人慈眉善目,是为数不多对她友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