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婚约取消了,从今日起,我和他再无任何瓜葛。”
冬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小姐?可您不是很喜欢裴——老爷好不容易才同意的这门婚事啊!您、您……可是因为***?”
谢时宜眯起眼。
哦,对,怎么能忘了这一位呢?
三日之前,是白芷十五岁生辰。
谢时宜特地为她备了厚礼庆贺,她却故意用滚烫的茶水泼到自己手上,烧得通红。
裴邵竟认为是她故意羞辱白芷,第一次对谢时宜发了火。
两人不欢而散。
谢时宜轻笑一声,又懒声道,
“差点忘了,去把先前送给白芷的那套红宝石头面也拿回来,一颗珠子都不许少。”
这辈子,她的家人,她自会好好守护。
至于那些欺她辱她之人……
她必要他们血债血偿!
谢时宜下了命令后,便径直回了书房。
研墨,铺纸,润笔。
她坐在太师椅,斟酌着落笔。
——大哥亲启。
因着两家早就商定好了明日定亲,父亲和二哥特意提前回了京,大哥和三哥本想一起,但北关**任务繁重,他们实在是脱不开身,就留了下来。
也正因这次的错过,导致她再未见过大哥。
她清楚地记得,四月底,北边关外的鲜卑族人率军突袭,和奸细里应外合,大哥战死,三哥虽艰难保住一条命,却也断了一条胳膊,就此成了废人。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快提醒他们,注意身边的叛徒!
只可惜上辈子军中有人故意隐瞒大哥战死的消息,等谢时宜在京城得知此事,已是两个月后,所有证据和痕迹都已被抹去,查无**。
为此,有朝臣上书**,指责镇北大将军谢旸为了一己私心离开北关,这才给了鲜卑人偷袭的机会,致使无数将士战死。而谢家大公子谢青阳更是懦弱无能,指挥失误,不堪重任!
这是谢家败落的开始。
即便后来真相大白,却早已无人在意。
谢家男儿尽皆战死,真正的满门忠烈,然而最终为人所道的,却是那被刻意泼上的污点。
谢时宜并不确定内奸的身份,所以此事还须得叮嘱大哥和三哥仔细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