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石桌上,努力地踮起脚尖将那白绫挂到树上去。
**伺候苏屿的人不多,快要到世女下葬的日子了,这些**多被喊去前院帮忙,以至于苏屿在院子里做这样大的事情也没人知道。
苏屿摸了摸那长绫,又踩在凳子上试了试,确保合适后,才试探着将自己挂在那长绫上。
长绫勒在脖颈处并不舒服,窒息感扑面而来,苏屿闭上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动。
事情似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窒息感越来越强,苏屿抓紧了长绫,止不住地挣扎了起来。
许是上天眷顾他。
他的力气不大,将白绫悬于树上的力气也不大,如今他又在剧烈挣扎,再加上莫名地刮起了一阵风,长绫中间的结就断了开来。
苏屿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
他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急促地咳嗽起来,之后又开始大口呼吸,无比珍惜着能够再次拥有呼吸的机会。
长绫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格外的狼狈而又滑稽。
秋雨也紧接着落了下来,一颗又一颗豆大的雨珠打湿了苏屿的头发与眼睫。
他跌坐在地上,攥紧了长绫,长绫已经经不起他第二次折腾了。
脖颈处传来细细的疼痛感,让他因为缺氧而混沌的大脑慢慢地清醒了些,迟来的后怕感包围了他。
若是他刚刚真得死了,才算是完了。
苏家人现在都在边疆,只将他一人留在京城。
要是姐姐和母亲知道她们好不容易用尽所有人脉救下的他居然在求死,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秋天的雨水像细针,砸在人身上格外的疼,也格外的凉。
无边的痛苦与绝望中,苏屿却想到了他从未敢想过的第三种方法。
那就是…攀附上二小姐,这个江府现在的主人。
这原是留烟告诉他的。
留烟在江府待得久,却并没有几个玩得好的人。
如今知道了苏屿性子软又好相与。
上次江绥派留烟过来接他后,留烟就常常在休息的时候来找他。
留烟在主院当差,对江绥知道得也多,没少劝他试试攀附上二小姐。
可是苏屿只是怕江绥就怕得不行了,更何况是去…勾引她…
更何况苏屿也自认为是江绥的**,所以自然也做不出这种勾引小姨子的事情。
所以留烟每次与他说,苏屿都当作是在说笑。
他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