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最近重视娃娃读书,公社小学开了个学前班,五岁的娃娃就能去。”
“我想着,等忙过这阵,送甜甜去上学。”
兰艳茹猛地转过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上学?送甜甜…去读书?”
这年头,在乡下,女孩子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读书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尤其是他们这种条件,甜甜又是个女娃。
“嗯。”赵景川语气肯定:“读书明理,不能让她像我们一样,一辈子睁眼瞎。”
“咱们甜甜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
兰艳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赶紧用袖子擦掉,声音哽咽。
“好…好…上学好…”
赵景川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以后会更好的。”
“等钱宽裕了,咱们起新房子,就起在村头,敞亮。”
“让你和甜甜,都过上好日子。”
兰艳茹靠在他怀里,重重点头,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希望填满。
“嗯,我信你。”
......
与此同时,老赵家那间低矮的堂屋里。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映着三张扭曲的脸。
杨桂芝一**瘫坐在条凳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粪臭和血腥味。
衣服被狗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手上都是狗咬的抓痕,**辣地疼。
但她心里比身上更疼,像被剜掉一块肉。
“四百五十块啊…四百五!”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那杀千刀的**,他咋不去抢!”
“明明就几十斤肉,他硬说三百斤,坑我们,他就是故意的!”
赵大龙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也遮不住他脸上的灰败和阴沉。
他闷声不响,胸口却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那杆传了好几代的老**没了,家底掏空了,还欠了一**债,未来几个月的工分都得搭进去。
这跟要了他的老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