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将身上的东西卸下。
五支三八大盖和那包沉甸甸的**,被他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睡觉的草铺最底下,用破烂衣服盖住,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起那个装满罐头和饭团的布袋。
他没有藏。
而是走到那几口空空如也的大铁锅旁,在昏暗的晨光中,解开了袋子。
然后,他将袋口朝下,猛地一抖。
“哗啦——哐当——当啷啷!”
十几只冰冷的军用铁皮罐头,混合着几个干硬的饭团,倾泻而出。
在这寂静的清晨,在这除了鼾声万籁俱寂的帐篷里,这阵清脆响亮的金属碰撞声,炸雷一般刺耳!
做完这一切,张伟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铺位。
他脱下那身汗湿的**军服,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整个人往草堆里一躺,闭上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仿佛早已陷入沉沉的梦乡。
帐篷外,天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角落里,那堆金属罐头在晨光中反射出**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那雷打不动的鼾声,戛然而止。
一个翻身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天还没亮透。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炊事**王根生那雷一样的鼾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他猛地坐起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中转动,耳朵绷得紧紧的。
不对劲。
有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老兵们磨牙的梦话。
那是一种金属撞击的声响,很轻,但清脆、冰冷。
他的视线,被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微光牵引过去。
就在那几口空锅旁边,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王根生光着脚下了地。
冰冷的泥土冻得他脚底板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压低身子,一步步挪了过去。
越是靠近,他的呼吸就越是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