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另一个借口:
读书辛苦,宁雪兰成绩年年第一,原主哪有资格和她比?
但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想想,原主曾经的成绩半点不输宁雪兰。
如果不是他们总以自己工作太忙,没人做家务为理由不断地让原主请假、早退、甚至休学。
原主也不至于成绩一降再降,从老师关注的年级第一好学生沦落到如今学校里的透明人。
想到这里,宁雪竹干脆将剩下的鸡蛋全放自己碗里,在宁家人敢怒不敢言中撑得肚皮滚圆。
这具身体太缺营养,靠几个鸡蛋也是杯水车薪,还是得吃肉才行。
但看了眼桌上除了鸡蛋就只有稀溜溜的杂粮粥,宁雪竹又意兴阑珊的移开视线。
这年头能有鸡蛋吃都是宁家职工多,吃得起,也舍得吃。
但想要吃肉,且还是大量吃肉,那就比较难了。
首先就是肉食品供应太少,每天放出来的那点肉只能靠抢,大多数时间都不一定能抢到。
再就是买肉不光需要钱,还需要肉票,有工作的厂里倒是会**,但每个月也就发一两张。
每张半斤八两的份额,家里人又多,通常还不够一顿吃的。
当然,想不给票就能买肉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原主记忆中就有个中小型的黑市聚集地。
有需要的人通常会在晚上摸黑进行交易,但这种交易有风险不说,价钱上也比供销社贵上两三倍。
宁雪竹眼下既没票又没钱,不论哪条方法都将她死死拦在吃肉的门外,这就让她很无力。
但宁雪竹的无力显然不在宁家人感同身受的范围内,他们此刻正憋满肚子怨气喝着杂粮粥,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顾忌宁雪竹这死丫头昨晚发疯,他们连早饭都是喊宁雪梅做的。
并在一大早对上视线的刹那,心领神会地决定一致孤立宁雪竹。
妄想以此让宁雪竹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谁曾想,他们不管是视而不见的漠视她,还是高声谈论地排挤她,都不见这死丫头有半点在意。
一时间让他们针对她的行为显得刻意又做作,彻底成了舞台上的丑角。
但就在气氛重新变得冷凝,尴尬流动在屋内缠遍他们全身时,宁雪竹竟然又将注意力重新转向他们。
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证明他们的计划多少是有点作用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宁雪竹反反复复且意味不明的视线中,宁家人率先感受到的不是宁雪竹的失落沮丧,而是他们自己后背一紧,有种被人盯上的忐忑不安。
宁家人:??
谁,谁在算计我们。
再看正盯着他们笑的温柔的宁雪竹,他们心里直犯嘀咕:这死丫头笑成这样做什么,怪渗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