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是家里最刁钻的妮儿。
爹娘辛苦种的菜,她偷拿去换零嘴给南秀才。
大哥二哥砍的柴,她悄悄抽去一大半给人家南秀才送过去。
就连三弟和四妹赶集得到的糖葫芦也被她摸去给南秀才。
最可气的是她竟然把主意打到家里那微薄的一点点收入上。
前几日,娘攒了许久准备扯布做冬衣的几十文钱不翼而飞,最后有人看见她红着脸从隔壁村南秀才家里走出来。
那南秀才根本不喜欢她,对她没有一句好话,可她却偏偏像是着了迷一样就非要贴上去,恨不得把家都搬空去补贴他。
如今她这伤不用说,肯定又是为了争夺南秀才和人打起来了。
因为她的事搞得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进来,只有大姐嫁了出去,其他兄弟姐妹的亲事都被她搅黄了。
家里兄弟姐妹都恨她。
也就爹娘偏疼她。
“大哥....二姐.....我.....疼.....好疼....”
杏儿气若游丝,脸白得像纸一样。
大哥抬头看向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
“疼,现在知道疼了,你不是为了南秀才什么都不怕吗?你偷家里东西给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砍柴砍得手也疼。”
二姐李桃花也忍不住带着哭腔抱怨道:
“家里都快被她给掏空了,上次我好不容易给**摘的草药也被她拿去给了南秀才,现在娘又病了,我们拿什么给娘请郎中抓药。
她现在知道疼了?
娘和爹那么疼她,她怎么就不知道疼疼娘!”
就在这时。
在山上干活的李福生听到消息连背篓都没管,鞋都跑丢了慌忙往家里赶,当他进屋后就被杏儿头上的血和惨状骇住了。
“杏儿啊,我的妮儿啊!”他扑到草席边,老泪纵横,“这....这是咋的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大山,快,快去把你吴大叔找来,快去!”
李大山梗着脖子狠下心道:
“爹,三妹前天才去偷了人家吴大叔家里的草药,我怎么有脸去找他,再说了,家里的钱都被三妹偷走了,我...我不去!”
“混账东西!”李福生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杏儿**吗?”
他脸上的泪水混合着汗水和泥止不住地流淌,看着女儿们一脸麻木或带些怨恨的脸,心一下子沉到水底。
他知道杏儿这妮子混账,可到底是他的亲生孩子。
李福生刚站起身,母亲却拉住了他,哭着喊道:
“你去找人做甚,这妮子还害得咱们家不够惨吗?你...不准去,这...这是她的命,她不就是要为南秀才要死要活,今天就随了这妮子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