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臂却重如千斤,只抬起了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做完这个动作,他眼中的光芒便迅速地黯淡了下去,眼皮一沉,再次昏睡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却像一幅最深刻的画,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也烙印在了,珠珠那颗懵懂的,从未感受过“父爱”为何物的心上。
她看着那个重新“睡着”的两脚兽,看着他嘴角那丝还未散去的、满足的微笑。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住了自己胸前,那个刻着“珠”字的,小小的木牌。
原来……
这个抱着自己的两-脚-兽,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苦味”,在笑起来的时候……
是暖的。
当夜幕第三次降临时,风雪终于停了。
天边挂着一轮残月,清冷的月光洒在皑皑的雪原上,反射出粼粼的银光。
“指导员!看!”
走在最前面的老狗,突然激动地压低了声音,指向了远方地平线上的一点橘**的光晕。
“是哨所!我们到家了!”
回家了!
这三个字,像一股最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望着那片在无边黑夜里,如同灯塔般温暖的光芒,眼眶都有些**。
李大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两天两夜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丝了。
可随即,一个新的、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
担架上,江远还在昏睡。
担架边,珠珠正好奇地看着那片她从未见过的“亮光”。
而在他们队伍身后,约莫一百米的地方。
狼王白风带领着它的十几头成年野狼,组成了一个沉默而威严的“护卫队”,不远不近地,跟了一路。
李大志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这支队伍的配置,怎么带回哨所?
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当哨兵看到他们的指导员,抬着昏迷的连长,领着一个野人般的女孩,身后还跟着一整个建制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