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有苦难言的恩宠,她竟还因此成了嫣妃的眼中钉。
如今平白担了这受宠的虚名,反被嫣妃设计陷害夺了位份。
沈美人死死咬住下唇,直至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也浑然不觉疼痛。
她如何能甘心。
虽明知此番是嫣妃栽赃嫁祸,可这一切风波终究是因棠颂而起。
若不是棠颂,她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这笔账,沈美人不可避免的,狠狠记在了棠颂头上。
回到长乐宫,棠颂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可看见桌上那几道寡淡的菜色,顿时胃口全无。
她可是从小无辣不欢,如今连个辣椒星子都见不着。
“主子好歹尝口这个。”元宝举着筷子,眼巴巴看着棠颂。
棠颂撇撇嘴:“这菜色,怕是御膳房拿来喂兔子的吧。”说着往榻上一躺,思绪飘远。
好想念麻辣牛肉、干锅肥肠、剁椒鱼头啊……
天色渐暗,御书房的烛火跳动着。
慕容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敬事房秦公公捧着绿头牌进来:“皇上,该翻牌子了。”
慕容胤看向那些绿头牌,忽然想起那双微凉却格外柔软的手。
似乎比太医院那些老头的,针灸推拿还要管用些。
他指尖微顿,又将棠颂的牌子翻了过来。
侍寝的消息传到长乐宫时,棠颂正翘着腿悠闲地嗑着瓜子。
听荷快步进来禀报,惊得她手里的瓜子都撒了大半。
紫宸殿内烛火幽微。
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棠颂独自躺在龙榻上,一边在心里把慕容胤,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这黑心狗皇帝,八成又想抓她当免费劳力给他按头。
可另一边,慕容胤那张轮廓分明,俊美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她眼前。
他低垂的眼睫,紧抿的薄唇……
她赶紧抬手,拍了拍脸颊:清醒点。
等下可得装得像些,要害羞,要懵懂,绝不能露馅。
想到自己即将上演一出,小白花承恩的戏码,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左等右等,从兴致勃勃等到哈欠连天,正主连个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