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狼藉酸痛的她,面对的是闻讯赶来、勃然大怒的父亲。
和在一旁假意垂泪、实则句句将她往死路上逼的继母。
他们不听她任何辩白,只一口咬定她与男人私通,辱没了门风。
那个被**着、瑟瑟发抖、浑身脏污的老乞丐被推到面前时。
她才知道人心可以恶毒到何种地步。
而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心瞎眼盲到何种程度。
才会相信她和那样一个老乞丐私通。
一个月后,她持续性呕吐,被大夫诊断出未婚先孕。
“失贞败德,不知廉耻!”父亲冰冷嫌恶的眼神,将她最后一丝期望绞得粉碎。
没有宗族审判,没有一丝怜悯。
一纸断绝关系的文书,几件旧衣裳。
就像丢弃垃圾一样,她被连夜赶出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尚书府。
寒冬腊月。
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蜷缩在破庙的角落,冻得浑身发抖。
腹中隐隐传来的、尚不明显的异样感支撑着她没有就此了结残生。
那个混乱、代表耻辱的夜晚,让她走到绝境的人生,有了唯一的羁绊。
为了活下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放下曾经身为官家小姐的所有尊严。
她典当了头上唯一值钱的、母亲留下的玉簪,租了一间最破旧的屋子。
她试着用自己曾经学过的琴棋书画去赚钱。
可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
尤其,像她这般貌丑可怖的女子。
除了被嘲笑、捉弄、驱赶,她没有换取到一个铜板。
她开始学着给人浆洗衣物。
那双原本执笔抚琴的手,在冰冷的河水里浸泡得红肿溃烂。
她尝试绣花去卖。
没日没夜的,十指不知扎进了多少个针眼,眼睛酸痛到不知多少次泪流满面。
怀胎十月,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生产那日,她独自一人在那间漏风的破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