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便宜婆婆太过柔弱,儿媳妇被当众欺负还这般委曲求全。
可能拿她怎么办呢?
眼眶都红了,自己若是不答应,她怕是要哭出来。
战大娘子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望着老夫人,“娘,瑶儿年纪尚轻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老夫人其实也不是真想程瑶走,毕竟是战皓霆的人,没他的话,谁敢动?不过是给程瑶个下马威、刁难她而已。
听战大娘子这么一说,老夫人便也顺着台阶下了,“她若是再这么不知收敛,我战家可容不下她。”
战大娘子闻言大喜,“娘,她知道错的了。”
她握着程瑶的手,“瑶儿,快给纤纤、锦默、祖母道歉。”
程瑶皱眉,站着没动。
战二娘子闲闲地道,“大嫂,你可真会和稀泥。这死丫头让皓霆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你半句怨言都没有,你哄她,她还不领情,你傻不傻?”
战大娘子期期艾艾,“她是霆儿的妻子……”
战二娘不依不饶,“大嫂,我明着跟你说吧,她克死了她娘、养父母、祖父母、外祖父、她是个丧门星,本就不该让她进我们的家门。”
其他两房人神色大惊,“二嫂,此事当真?”
战二娘冷笑,“你们出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咱们战家不能留下这种祸害。”
“晦气玩意儿,她进我们家,怕是要倒大霉。”
“程家可真够无耻的,把嫁不出的垃圾塞到我们战王府,赶紧给她和离书让她滚。”
所有人都在骂程瑶,像看臭水沟里的老鼠那样厌恶和排斥,全是满满的恶意。
程瑶气得牙**,他们趴在战皓霆身上吸他的血,又好到哪里去!
她正想撸起衣袖挨个揍一顿,眼睛的余光忽然瞟到一架木轮椅,正从走廊那头转了过来。
轮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居然没发出什么杂音,悄无声息的,大家都没留意。
程瑶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小手无助地绞着衣角,呐呐反驳,“我家人都是病死的,不是我克的,我不是丧门星……”
她一双无辜大眼湿漉漉,红得跟兔子似的,无助又可怜。
“你们瞧,她又在扮可怜。”战二娘一阵恶寒,“以为凭这狐媚手段迷惑了皓霆就有恃无恐?你可滚吧,省得在这儿恶心人!”
“她是本王的妻子,二婶你要她去哪儿?”男人冷沉的声音传来。
战二娘猛地回过头,战皓霆就在自己身后!
他端坐在轮椅上,穿着黑色锦袍,缎面上盘旋着张牙舞爪的蟒,衬得他整个人威严、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