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暗紫色福字云纹大褂,姿态庄重,笑容亲切,正是定国公的夫人。
定国公府的掌家老太君,是长公主,先帝的长姐,辈分比当今太后还要高。
这定国公府,在皇室宗亲中,地位超越王侯,是最高等级、也是最老牌的贵族。
窦氏心中满意至极,沉稳如闻如荷,也差点显露几分雀跃。
这定国公府,才是她的理想夫家。
其他闺阁少女见此,都忍不住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秦鸾则暗松口气,今日幸好有闻素荷在,她的才名抗住了太多火力,都没人注意到她。
她一颗心刚松懈下去,就听到一道略微尖利的女声——
“闻大姑娘不愧是闻家人,才学令人敬佩。就不知道你嫂子秦氏,身为少师之妻,又有几分才学呢?”
秦鸾偷偷翻了个白眼,又是爱作死的朱丽娘,这人专门克她的吧!
雍岐皱眉,都怪这阵子太忙了,都忘了还有朱丽娘这一号人物。
为了今日赏花宴能够顺利举行,雍岐特意给太后找了事做,谎称自己龙体不适,请她去皇寺祈福。
没想到还漏了一个……他认为存在感极低的朱丽娘。
朱丽娘接收到雍岐警告的眼神,便假装没看到。这阵子被迁到偏僻的宫苑,那个地方距离冷宫太近了。
常有疯掉的前朝妃子整日整夜的哭闹,朱丽娘都被吓到崩溃了好几次。
她深深怨恨着秦鸾,今日她就算动不了秦鸾,也必定要让她出糗身败名裂。
谁人不爱八卦乐子,顿时起哄——
“闻少夫人定然是一位才女吧?否则怎么会被闻少师看中娶进家门呢?”
“那还用说吗,若无半点才学,闻太公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白丁做长房孙媳?”
“那还用说吗,闻太公贤明一世,不可能会接受一个白丁做长房孙媳。”
秦鸾终于体会到,什么是被架在火上烤。
男方座席,闻持危端着茶杯,食指轻摩挲杯身,他思索着,他的小姑娘会如何解这一局?
他不会太担心她,她虽生得娇憨纯真,却也是出身将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她不会怯场,便会有应对之能。
如果不能,他也不会让她输。
闻锦钰瞥了眼胞兄,没想到他这么淡定,一副很信任妻子的感觉。
他撇了撇嘴。其实他也很不喜欢别人那句“闻家人才学过人”,谁说闻家人个个擅文学?
就不能有不擅的?比如他自己。从小到大都被人拿来与闻持危做对比。
他简直烦透了,擅文才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