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到若隐若现的纱帘后,投过来的诧异的眼神。
两人的眼神隔空相遇。
楚景珩不着痕迹垂下眼眸。
车帘随风而落,两车很快交错,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宋灵晞并未在意,仍然兴致勃勃跟珠玉和琳琅说着刚才沈清宴那文绉绉、别别扭扭的样子,他是有多不切实际?竟然当街向安王殿下毛遂自荐。
他现在应该做的,难道不是脚踏实地、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翰林院的分内之事?
楚景珩的马车中。
付大人仍絮絮叨叨说着,最后摇头叹气:“想来这桩亲事也倒不了头。”
楚景珩问道:“为何?”
“沈府传出许许多多宋小姐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事情,如果想让这对小夫妻好好过日子,这些事情是不可能传出来的。”
“不过求仁得仁,宋家太溺爱这个小女,她非要嫁,谁都挡不住,只有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
楚景珩低头看着手中卷轴,想起朝中的人对沈清宴的评价:才高八斗、貌若潘安。
这样的男人,注定讨女子欢心。
他没有打开卷轴,随手扔到一旁。
*
宋灵晞回到宋府。
看到熟悉的朱红色大门。
知道她今朝回门。
大门早已敞开。
嫂嫂带着侄儿站在台阶下等候。
宋灵晞跳下马车,看到珠圆玉润的嫂嫂、活蹦乱跳的侄儿,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情景。
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嫂嫂两只眼睛都哭瞎了,嗓子都哭哑了。
声嘶力竭地跟她说:“你兄长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谋反,你一定要替他洗清冤屈!”
侄儿瘦得只剩皮包骨。
见到她时,虚弱地抱着她说:“姑姑,我好想吃一口红烧狮子头……”
明明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红烧狮子头,经常一看到就推开:“太油腻了!我不要吃!”
死前最想念的竟然是以前最讨厌的东西……
看到他们如今完好无损站在她面前,她鼻子一酸,眼泪忽然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