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可真是不早了。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估计都要摔盆了。
孟向薇没猜错,工作人员边收拾碗筷,边吐槽:“旁人吃个饭,十来分钟就能结束。
他们一家子搁这表演真情流露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喝酒一会儿聊天,电影演员都没他们戏多!”
要不是钢铁厂副厂长跟他们领导认识,她是真不想加班伺候这群大爷。
服务员骂骂咧咧,忙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家。
而这时,叶从霜、沈大嫂已经扶着醉醺醺的沈兴尧、沈大哥回来了。
开门进屋,谁都没发现异常。
沈兴尧沾枕头就睡,叶从霜推推丈夫,见他呼噜打得震天响,脱掉鞋,从他身上跨过去,躺里头睡觉。
如今才解放多少年啊,大多数人都没有洗脸刷牙的习惯。
哪怕叶从霜是老师,也只是隔三差五清理一下。就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干净了。
尤其是今天,在亲家母的恭维下小酌了几杯,头昏脑胀,是一点不想动。
和沈兴尧一样,还没两分钟,就睡死了。
另一边的沈大嫂也不是什么勤快人,见婆婆没出门,她也偷懒,躺床上就睡。
一家人愣是没发现家里失窃。
转眼天亮,孟向薇还没睡醒,就听见隔壁一声尖叫。
原来是沈大嫂起床做饭,迷迷糊糊拉开橱柜,看着空荡荡的粮袋,没忍住惊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
叶从霜从屋里出来,一脸不悦。
沈大哥也被吵醒,问媳妇儿:“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
沈大嫂满脸惊愕地指着橱柜:“家,家里进贼了!”
“怎么可能,咱这片儿治安......”
“老好了”仨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因为,母子俩一致被厨房里的场景惊得呆愣在原地。
“还真进贼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没醒,这个时候,叶从霜还算淡定。
沈大哥却沉不住气:“粮食没了,咱一家子吃啥!”
沈大嫂弱弱补充:“不止粮食,还有菜刀、铁锅、烧水壶和暖水瓶!”
叶从霜揉揉发昏的脑袋:“报**,赶紧报**!”
“不能报!”
沈兴尧从屋里出来,拦下急匆匆往外跑的儿媳妇:“那人应该是家里太困难,才冒险来偷粮食的。
咱家条件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往后小心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