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浴室整理一下,”他放缓了语气,指向那扇门,“我在外面守着你。”
明栗却不动,指尖反而将他的西装袖口攥得更紧,骨节都微微发白,俨然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裴执明心下无奈。
家族刑堂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若他等会儿行刑时她不能镇定自若地出现,只怕流言蜚语立刻就会缠上她,于她名声有损。
“别怕,”他只能耐着性子,声音放得更轻,“他已经走了,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终于,明栗抬起苍白的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怯和哀求:
“能不能……陪我进去……我、我一个人怕……”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几乎消失,脸颊泛起窘迫的红晕,仿佛提出这个请求已用尽了全部勇气。
裴执明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
即便眼前人是他的合法妻子,根深蒂固的界限感也让他习惯性地想要保持距离。
男女有别,这是他恪守的原则之一。
然而,看着眼前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女孩,此刻能依赖的似乎也只有他这位名义上的丈夫。
沉默片刻,他终是轻叹了口气。
“好。”
他听见自己说。
即便是名义上的丈夫,护她周全亦是责任所在。
裴执明领着人进了浴室。
好在浴室足够宽敞,即便站了他们两人也不显拥挤逼仄。
他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绅士风度,将手中那套崭新贴身衣物递给明栗,随即利落地转过身,面朝光洁的墙壁。
“你换吧,我在这里。”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明栗红着脸,极轻地“嗯”了一声。
随后,静谧的浴室里便响起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的动作似乎格外缓慢,每一秒都在寂静里被无限拉长。
裴执明笔挺地站着,目光落在面前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试图研究那天然蜿蜒的灰色纹路来分散注意力。
然而,视线却不经意地偏转,掠过一旁光可鉴人的镀铬镜面。
只是一瞥,却足以让他窥见身后模糊却惊心动魄的剪影。
她正在穿贴身衣物。
沉甸甸的的弧度自然垂下,随即被纤薄的布料一点点细致地包裹,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