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持危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看她呆懵的神情,他忍不住伸手要摸她的脑袋,却捕捉到她眼中立刻升起的戒备。
他收回了手,继续说:“那时候我并不在京城,我跟你,是在冀州便相遇了。”
秦鸾听了,更加糊涂了。她八岁的时候,那他就是十三岁。
十三岁的士族贵子,怎么可能背井离乡,流落在冀州?
嫁入闻府以后,她亲眼见证这个大家族的繁荣,而且这才几天,她所见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这一角,也足够让她认知到,身为嫡长孙的闻持危,肩负家族重担,身份也极为贵重。
他是家族未来的掌权人,众星捧月,群仆环绕。
怎么可能流落到冀州,而且还落魄到需要她来救助?
她心知这无异于天方夜谭,正要反驳,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她莫名就信了。
她对这双眼,总有熟悉之感。她想,闻持危说的,也许就是真的。
想到自己有恩于他,那么……他就不会丧心病狂到,对自己恩人**杀害了吧?
小命得到保障,她悄悄舒出一口气,对着他便没有那么战栗了。
心神一放松,她便想到一个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的问题。
“那你娶我,难道就是为了报恩?!”
报恩?
他眉微挑,漫不经心地嚼着这两个字,神色逐渐玩味起来。
他这一生,还未欠人恩情,还未曾要对别人向下奉迎。
目光流转落到她昳丽娇憨的脸上,她眼神巴巴地望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的答案。
既然她认为是报恩……
“那就是报恩吧。”
秦鸾没想到自己竟有猜中的一次,不合时宜的,她有几分雀跃。
“娶我是报恩,那把我娶进来后……然后呢?做什么?”
她难免好奇,既然只是报恩,那定然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那婚姻该怎么过呢。
闻持危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你想如何,我都依你。你想过平淡一生,过寻常夫妻的生活,我也会给你。”
忽然,他长腿一迈,靠近她,身体贴得很近。秦鸾心跳紊乱,被逼得往后仰,直至后背撞上红柱子。
他俯身下来,清淡的气息钻入她的皮肤毛孔,惹得她战栗不已。
看着她红透的耳垂,温软殷红,娇嫩可欺,他坏心地继续亲近她,“只要你愿意,我们圆房,做一世夫妻。”
说到最后一句,他嗓音压低,喑哑暧昧。
秦鸾没想到他平时这么斯文禁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调戏自己!她又惊又羞,“我……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