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吸了口气,把酸痛的手甩了甩,又重新提笔。
一旁研墨的书月瞧着她额角都渗出细汗,实在忍不住,上前了半步。
“主子,您这才刚开始,手还没适应呢,慢慢来就好。今日练了许久,要不就先到这里吧?等明日手缓过来了,再接着练也不迟。”
沈听云却坚持着,“不行书月,从今天开始,我每日都要练上一炷香的时间。”
对于沈听云来说,这点疼,比起从前的日子和往后要走的路,算不得什么。
若是她连这点苦都吃不下,早在侯府已经断命了。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案上的纸张已写满了字。
沈听云放下笔,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纸上时,却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许的失落。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写得这么丑,看来凡事都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沈听云想着每日描一个十个字,每日将这十个字写上一百遍。
今日写不好,明日再练,明日还生涩,后日接着来。
只要肯下功夫,总有一天,她笔下的字不说有什么风骨,但求写得端端正正。
这练字最能修身养性,想要练好字这心得静。
心静了才能遇事不慌,冷静决断。
“书月,把我练过的字好好收起来。”
沈听云语气没了方才的失落,反倒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日后,我要将每一天写的和前一天写的做对比,要一天比一天好,才不算白费功夫。”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找个木**装起来。”
书月笑着上前,将写过的纸张好好地收了起来。
到了傍晚,元喜来传消息,说是太子殿下待会来,让沈听云候着。
沈听云用过晚膳,又沐浴净了身,换上一身素衫,可谢清淮依旧没露面。
一旁的书月倒是先按耐不住了,拧着眉上前问道:“主子,殿下还未来,要不奴婢让人去东宫那边问问?”
沈听云正用锦帕擦着湿发,闻言只淡淡摇头。
“不用急,殿下既让人传了信说会来,自然会来,便是来不了,也会让元喜来传个话的。”
语毕,她将锦帕递给了书月,转身走到书桌前,捻起一支兼毫笔,蘸了墨便缓缓练起字来。
“是,主子。”
沈听云落笔的字是扭的,可心境却平稳无波。
她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奉仪,太子殿下能来已是万幸。
若自己一开始就急了,反倒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