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浅蓝色襦裙外搭着银白轻裘,妆容很淡,将那本就如雪玉雕琢的五感衬得越发素艳。
三五成群的朝臣迎面走来,瞧见她,神色都有些惊疑,像看什么新奇物件似的。
沈锦微笑着一一颔首。
落落大方的姿态,更让过去见过她的大臣们感到极其的违和。
怎么也无法将眼前人和记忆中嚣张跋扈,时刻都跟只开屏孔雀一样的女子联系到一块儿。
耳畔小道上骤然响起轮椅碾过的轱辘声。
“走吧,皇上在御书房等你。”
沈锦没转头,就像没听见一般,朝众臣莹莹拜别后,又继续跟着小太监前行。
这……
朝臣们面面相觑。
侯府这位哪来的胆啊,竟敢把定北将军无视到彻底。
有人壮着胆子抬头,以为会看见顾凌峰震怒,毕竟这人自与北羌一战大捷废了腿后,性子越发阴沉不定,在帝都城**那是常有的事。
可出乎他们预料,顾凌峰脸上竟不见丝毫怒色,反倒像是……无奈?
他们只觉得惊悚,正欲再看,沐清已推着人跟了上去。
小太监很有眼色加快了脚步,拉开了和沈锦的距离。
轮椅几乎和她并齐。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左侧飘来:“发了一整夜脾气还没发够?”
沈锦充耳不闻。
那毫不掩饰的无视叫顾凌峰终是没忍住沉了脸。
沐清更是出口训道:“将军一下朝得知皇上要召见你,便特意在小道上等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将军愿意迎她入门,那是给她脸,看得起她,她竟还闹起脾气来了?
沈锦脚下一顿,转身:“需要我现在就跪下来,跪谢将军大恩吗?”
她抿着唇,话是看着顾凌峰说的。
眼中有未散的怒,还有满满的委屈。
只一眼就让顾凌峰刚升起的心火,啪地一声散了。
“沐清,不得无礼。”他斥道,而后又看向沈锦。
昨夜那些话的确是他临时起意,他也没想到沈锦的反应会那样大,但要他低头服软,他做不出来。
只道:“今日早朝皇上已为飞雕一事,问询过陈墨白,知晓是你的主意。此番召你进宫也是为了此事。”
沈锦心如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