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赵语彤正和林姝一块散步说话,下人多嘴时被她们听到了。
赵语彤不敢相信,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去,呵斥道:“你们在乱说些什么!”
几个下人见嚼主子舌根被当场撞破,吓得立马跪地求饶。
为首的宫女带着哭腔急切道:“赵良媛,奴婢们错了,不该私自讨论太子的,还请赵良媛饶过奴婢们不敢再犯了。”
林姝按住赵语彤,指尖轻轻在她手背一按,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即,她转向仍伏在地上的宫女,声音温和:“不不必惊慌,我与赵良媛今日不罚你们。方才你们说的话,如实回禀便可。”
为首的宫女身子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连忙磕头应道:“是,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林姝这才缓缓发问,目光落在那宫女颤抖的肩头:“你方才说殿下今日抱了个女子回来,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宫女埋着头,声音低低地回禀:“回**训的话,太子今日从外头回来时一路上都抱着一个女子,殿下还将那女子安置在了云岫居,拨书月姐姐去伺候。
至于那姑**身份,奴婢们实在不知,只远远瞥见一眼,那女子生得极是貌美。”
林姝心中已有数,便不再多问,挥了挥手:“下去吧,下次别偷摸嚼主子舌根了。”
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 “是”,都匆匆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定是哪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勾引了殿下,不然殿下怎么会亲自抱回来。”
赵语彤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团烧得正旺的炭火,酸意更是顺着心口往上冒,冲得她眼睛都发涩。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向来冷静自持。
除了在太子妃那歇几日,余下在她们这里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三四日。
现在亲自抱了个女子回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林姝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她只淡淡道:“姐姐先别生气,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怎么样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当。”
赵语彤眉梢带着不解,语气笃定,“人都亲自抱回来了,你还说没什么?”
林姝却显得沉静,缓缓道:“姐姐,东宫何等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便是最低阶的奉仪,也得走宫中的规矩,有个正经名分。可眼下,太子殿下并未给那位姑娘任何身份。
咱们不妨先沉住气,查清楚她究竟是谁。若真是个连身家来历都不明不白的,倒也犯不上咱们先动心思。”
赵语彤思索了一番。
那女子想要在东宫留下来,必然要过明面的。
清誉和名声对女子来说颇为重要,哪个良家女子能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回来?
若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都不用她们动手处理。
连皇后和太后那关都过不了,自然也不能留在东宫。
她赞同了林姝说的话,“你说的在理,是我一时失了分寸。”
林姝笑着道:“姐姐能想明白其中的缘由是再好不过的,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