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摊在掌心,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缩略图。祝遥笛从下往上翻,人物出现很少,多是风景与各种资料文件的图片。
下载的****,航班值机的截屏,天空、城市、桥梁大海,翻到后面,还有***时参加的各种沙龙展会。
在这些缩略图里,祝遥笛注意到一张照片,他站在金发碧眼的人群里讲解一款机械臂,白衬衣,胸前挂工牌,整个人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眉目却愈显凌厉。
祝遥笛微微失神。
看排序,那应该是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
他们分手的第二年。
她曾经见过无数面的江凛,热情、霸道、永远充满昂扬的生命力,而那段初入社会砥砺成长的岁月,却只剩几张留影供她想象。
“看够没有?”
冷淡的嗓音拉回注意力,祝遥笛抬头,撞上江凛的视线。
朦胧的雾散去,思绪重归平静,祝遥笛熄灭屏幕,将手机还给了他。
“嗐,散了散了,”谢纹洲大失所望,“居然一点料都没有。”
李喻催促:“下一把下一把。”
江凛眼梢下压扫了眼手机,漆黑的屏幕里映出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两秒,手机丢回沙发一角,抬手洗牌的时候,才察觉掌心早已汗湿。
一个游戏玩十几遍,难免最后索然无味。
而谢纹洲每次**的意图都太明显,在祝遥笛这里,却不想袒露太多没有意义的东西。
喝完手里最后半杯酒,祝遥笛暂离包厢去卫生间。
卫生间布置在会所最深处,入口处有一面超宽洗手台,台面摆着粉色香氛瓶,正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
祝遥笛就站在洗手台前补妆。
豆沙色的口红细致将唇面描摹一遍,稍暗的灯光下,那点轻柔的红,比日常来得更深。
祝遥笛抿了抿,旋回口红丢进包中,丢完抬头准备整理头发时,动作忽然停住。
暗香幽幽浮动,光晕影影绰绰。
男人立于昏暗的那一半,轻靠着墙,指尖一根细粳烟条,被他夹出漫不经心的风范。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
稍顿两秒,祝遥笛先一步移开。
她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头发,整理完对镜左右照了照,转身要回包厢。
江凛就站在走廊入口前,递来的目光犹如一道锁链,明明冰凉淡漠,却又不给人抽离的空间。
没来由的,祝遥笛感到一股压力,她捺住情绪:“劳驾?”
濛濛烟雾里,江凛望着她。过会儿垂下眸子,微微侧了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