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爷爷奶奶他们的身体是怎么了?”
方美云打包完鸭架子,又趁热给林亦苏卷了几张饼。
“先赶紧吃,咱们边吃边说。”
温热的薄饼裹着咸香的甜面酱,一口咬下去,鸭皮的油脂和鸭肉的细嫩一起在嘴里爆开。
满口都是肉香。
林亦苏接连吃了好几张,这才停了下来,专心听方姨聊起老爷子和老**的事。
早些年,老爷子为了抗、战东奔西走,经常三五年不回一次家。
老**只能独自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
那时候条件苦,为了让孩子们吃饱饭,寒冬腊月去给财主家浆洗衣服。
一次下雪天去河边打水,脚上一滑就掉进了河里。
虽然被人发现救上来保住了一命,可河水冰凉刺骨,寒邪入了肺。
加上过度劳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就成了治不好的老病根。
每年一入秋就容易犯病,气短,咳喘。
“幸好锦薇是医生,每次一犯病都是她来照顾,最近这段时间吃完药好多了,现在基本都不怎么咳嗽了。”
林亦苏垂了垂眸,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昨天晚上半睡半醒间,她隐隐听到有人在咳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老**在咳。
因为怕家里人担心,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让别人听见?
林亦苏没有拆穿,打算等有时间给老**把把脉再说。
“那周爷爷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方美云更是唏嘘。
“他那是老枪伤腿!”
当年,他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击中了右腿。
虽然已经及时做了手术取出了弹片,但手术条件有限,仍有不少碎屑留在了皮肉里。
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年纪大了就越来越严重,现在出门基本都要靠轮椅。
“之前我和你说他脾气大,主要也有这个原因,只要情绪一激动或者天气阴雨就更加严重,医院也没办法,只能吃止疼药。”
林亦苏点了点头,这是典型的枪伤留下的后遗症。
因为手术条件简陋,留在皮肉里的碎屑会反复刺激并发炎症。
时间一久,便成了慢性炎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