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唇角笑意不减:“开个玩笑罢了,谢少卿不必当真。”
说罢,姜娆不再看着谢沉谙:“药材可选好了?”
“好,好了……”李青仪的声音又轻又小。
姜娆回头看去,明珠正对着几乎快堆成山的药材干瞪眼:“公主,我,我银子没带那么多。”
这,这李姑娘选的也太多了吧……都快把这里给掏空了。
“那就赊账,明日再送过来。”姜娆道,又看向李青仪:“李姑娘,本公主送你一程。”
“多,多谢公主……”李青仪被吓得踉跄,又不敢拒绝,只能像是个鹌鹑一样,低着脑袋跟在了姜娆身后。
姜娆走到门口,上马车之前,又往谢沉谙的方向瞧了一眼:“谢少卿此次,可得好好审审。”
谢沉谙侧身望去,日光落进来,衬得男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愈发的冷沉幽深:“此乃臣分内之事。”
马车渐行渐远。
杨轩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瑟缩地看向谢沉谙:“谢少卿,此事有误会……”
“带回大理寺。”谢沉谙淡淡地吩咐一声。
身后的杨轩拼命的叫唤,直到再次入了地牢,他才崩溃地大喊着:“谢沉谙,我,我爹是皇后的人,我,我们是一伙的啊!你还敢像上次那般对我用刑,真不怕得罪皇后吗?!”
谢沉谙的手一顿。
上次在街上,杨轩**公主之罪被抬了上去。
可这五城兵马司哪里敢得罪户部侍郎,这案子便推诿到了刑部。
不过半日,刑部又将此事推到了他们大理寺身上。
谢沉谙接了过来,按律法办事,该打的棍子,不多不少。
结果晚上回到国公府,谢沉谙刚进门就硬生生挨了谢国公一掌,那个生他却从不管他的男人给他留了一句警告。
“再有下次,别怪本国公不顾及父子之情。”
而现在,这杨轩又落到了他手上。
“谢沉谙,你就是一个谢家的一个庶子,你听我说,你不如乖顺在皇后身边,日后若是……啊啊啊啊啊!”
鞭子猛地打在杨轩身上,他痛得惨叫出声。
谢沉谙看了一眼渗出血的手掌,面色平稳无波地加重了几分力道:“杨轩,本少卿看你是昏了头。公主所报之案,莫说是皇后的人,就算是陛下来了,大理寺也得按照刑法办案。”
他不敬皇权,只敬律法。
而今日之事,姜娆所作所为,是为百姓之举。
所以就算是将整个谢氏得罪狠了,这案子,他也得审。
-
姜娆一路将人送至城西的一处偏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