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怡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如果说刚吃早饭时候是冷藏,那么现在就是冷冻的气压,冷得像是能把电梯里的空气都冻出冰碴子。
她故意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周景澄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或许没有。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反射出的、两人模糊而疏离的影像。
叮——
电梯门一开,陈佳怡立刻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周景澄的车就停在最方便的位置,和他的人一样,规整、低调,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他快走两步,抢先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陈佳怡脚步一顿。
……都要离婚了,演给谁看呢?
哦,对了,周主任的绅士礼仪是刻在DNA里的,离婚也不能崩了人设。
她没看他,弯腰钻了进去。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上。
那辆她精挑细选的车载香薰,散着她最喜欢的白茶味,
此刻闻起来却像过期了一样,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涩味儿和虚假的甜腻。
周景澄坐上驾驶座,系安全带,启动车子。
他开得极稳,变道打灯。
陈佳怡把头扭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
目光扫过街边熟悉的景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没多久,周景澄就提过把户口迁过来,说早晚的事,不如早办早享受。
她当时也没多想,想着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虽然靠人才引进也能落,但总归是道手续。
现在看,他可真是**远瞩。
这下好了,离婚都不用像结婚那样,还得问妈要户口本,经过家长的肯定才能结婚。
离婚就简单多了,不用通知家长了,自己做主。
想到这儿,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红灯。
车停下。
居然有6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