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晚晴姐最近胃口好像还是不太好?我特意托人从国外带了顶级的燕窝,最是滋补,麻烦您让厨房每天炖给她吃。”
“王阿姨,我看晚晴姐气色差得很,是不是晚上睡不好?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调理睡眠很有一手,要不要请来给晚晴姐看看?”
她的话语听起来充满了关切,但每一句都在暗示苏晚晴的“状况不佳”,同时也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拉拢和试探着苏晚晴身边的人,试图寻找突破口,或者至少,传递出一种她仍在密切关注、并且“真心”为苏晚晴着想的信号。
苏晚晴冷眼旁观,心中警铃大作。林薇薇的耐心和心机,比她想象的更深。她知道,林薇薇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更危险的酝酿。
这天,厉司爵难得没有应酬,在家用了晚餐。餐后,他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便去了书房。
苏晚晴在张阿姨的“陪伴”下,在客厅里慢走了几圈消食。正准备上楼休息,林薇薇却扶着周婉如从偏厅走了过来。
“晚晴也在啊,”周婉如看到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带着一丝长辈的期待,“感觉怎么样?孩子闹不闹你?”
“还好,妈,他……很乖。”苏晚晴勉强笑了笑,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那就好。”周婉如点点头,又对林薇薇说,“薇薇有心了,这么晚还特意给我送安神香过来。”
林薇薇甜甜一笑:“阿姨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看您最近气色也不太好,肯定是担心晚晴姐,操心太多了。”她说着,目光转向苏晚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晚晴姐,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司爵哥哥安排的人照顾得不周到?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跟他们说的,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或者告诉阿姨,千万别自己硬撑着。”
她的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带刺,既在周婉如面前暗示苏晚晴身体不佳可能另有隐情(比如照顾不周),又试图离间苏晚晴与厉司爵安排的人。
苏晚晴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林小姐关心,我一切都好,司爵安排得很周全。”
周婉如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林薇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林薇薇的手:“薇薇,你的心意阿姨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薇薇乖巧地点头,目光在苏晚晴身上流转一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转身离开了。
送走周婉如,苏晚晴在张阿姨的陪同下回到客房。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林薇薇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而厉司爵那密不透风的“保护”,在**了明枪的同时,也让她失去了所有躲闪暗箭的空间,只能被动地待在这个华丽的靶心上。
她**着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轻轻的胎动——最近,她已经能隐约感觉到那种奇妙的、如同小鱼吐泡泡般的触感了。
一丝柔软的、属于母性的情愫悄然漫上心头,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她能保护好这个孩子吗?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牢笼里?
窗外,夜色浓重,风声渐起,吹动着花园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这一次,她连一扇可以躲避的窗户都没有。
青萍之末,风已起。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汇聚。
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下,一天天滑过。苏晚晴的肚子渐渐显怀,宽大的孕妇装也难以完全遮掩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胎动变得越来越明显,有时像温柔的叩门,有时又像不安的**,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厉司爵对她的“监管”依旧严密,但或许是孕期过了最不稳定的头三个月,他紧绷的神经似乎略微放松了一丝。那两个女佣虽然依旧如影随形,但不再像最初那样,连她多看一会儿窗外都会出声提醒。
他甚至允许她在张阿姨或王阿姨的陪同下,在天气晴好的下午,去别墅后面的玻璃花房坐一坐。那里阳光充沛,种植着各种珍稀花卉,空气温暖**,比主楼更让人放松些许。
这微不足道的“自由”,对苏晚晴而言,已是难得的喘息。
然而,她心底清楚,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林薇薇虽然来得少了,但每次出现,那看似关切的目光总像淬了毒的针,在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流连。而厉司爵……他偶尔落在她肚子上那深沉难辨的眼神,总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这天午后,苏晚晴在花房里看书,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王阿姨安静地侍立在花房入口处。
就在这时,花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薇薇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