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玫瑰*则是用鲜玫瑰花瓣入*,香气馥郁,口感醇厚,更宜女子饮用。”
她介绍得条理清晰,从容不迫,仿佛方才那个羞窘不堪的女子只是幻觉。
夜宸渊的目光掠过她介绍心血之作而发亮的眼眸,心中那丝玩味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是真切地在为生计奔波,不同于寻常闺秀只知搔首弄姿,这份自强与专注,让帝王心中微微动容,更添几分对她处境不易的感慨。
一顿饭,苏云莞仿佛在战场上走了一遭。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拿到大长公主的长期订单,日后即便离开裴家,也能养活自己和柿子。
而那始作俑者,却从容不迫的谈笑风生,偶尔掠过她时,深邃眼眸中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日影西斜,苏云莞见时辰不早,便牵着吃饱喝足、开始揉眼睛的小柿子,起身向大长公主和那位气场强大的四爷恭敬告辞。
刚步出水榭,不料方才还晴好的天,转眼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大长公主见状,侧首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帝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可真是下雨天留客天。裴夫人,瞧着雨势虽不大,但路上泥泞,孩子又困乏,不如再稍坐片刻,等雨停了再回去?”
苏云莞心中记挂着酒坊琐事,更不愿再多待一刻面对那迫人的贵人,忙福身婉拒:
“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家中还有些许杂事未理,不敢再多叨扰。这点小雨不碍事的。”
挽星麻利地撑开自家的青布伞。
“且慢。”
夜宸渊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让她脚步一顿。
他目光扫过那柄小伞和她怀中的孩子,淡淡道:“伞小,风大,护不住孩子。”
高德禄立刻心领神会,从身后侍从手里拿过一柄紫竹为骨、油绸为面、一看就非凡品的华盖大伞。
跑去呈给苏云莞,满脸笑容。
哎呦,陛下赏东西那是天大的恩典,您可快接着吧!
这雨看着是不大,可陛下他说大,那就是大!
苏云莞看着华伞,觉得无比烫手:“不敢劳烦贵人,民妇的伞真的够用了。”
她迅速接过挽星手中的青布伞,将自己和女儿罩住,匆匆行了个礼便转身没入雨幕。
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高德禄捧着那柄被无情拒绝的华伞,僵在原地。
完、完犊子了!
这…这还真有敢驳万岁爷面儿的?这裴夫人是胆子太肥,还是脑子…
陛下您可千万别迁怒老奴啊,是这娘子她不按常理出牌!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偷瞄主子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