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浆糊欢喜接过,“还是七哥好!”
“省着用,剩下的钱给孩子吃好点儿!长身体的时候,别亏着孩子。”许大中难得像个老妈子般唠叨。
“会的、会的!走啦,七哥!”浆糊欢欢喜喜将钱揣进兜里。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身,“七哥,袁园的腿摔断了,在医院躺着,你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前天晚上还好好的!”许大中惊讶。
“刚才碰到老宫,听他说的,袁元爸妈到处筹钱做手术,你不知道?袁红梅没告诉你?”这下反倒是浆糊惊讶了。
“难怪了!”许大中恍然,难怪袁红梅翻他的包。
昨天从外面回来,二话不说,从他包里拿走五千,他发现了,没说啥。
今天早上十点多钟,袁红梅接到传呼,又去翻他的包,被他拒绝。
再能花钱,一天也不能花掉五千,他问啥事儿,她不肯说,只追问钱咋这么少?
接着便是摔锅砸盆,吵吵闹闹,让他烦闷不已,过年都不清净。
老婆袁红梅爱打扮,花钱如流水,又爱赌,他挣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她花钱的速度。
每个月给三千,最多撑到月中,就来找他要钱。
三十那天,谭巧珍劝他把大头存了,说过年用不了,放银行安全。
他听了,存了十万整数,留了一万五六千做活钱。
回到家,袁红梅就迫不及待翻他的包,他给了三千。
晚上舅哥兼哥们袁园来喝酒吃饭。
问他听没听说,有个包工头卷款跑路,被老婆报警给抓住,几十万的钱落到那个老婆手中。
许大中不动声色,淡淡道,“没听说。”
袁园激动地拍着他的肩头,“你干建材这些年,应该也挣了不少钱吧?至少存了三四十万吧?”
许大中自嘲地笑了笑,“红梅省一省,兴许家里真能攒下。”
袁园三十那晚没喝多少啊,他劝他再喝几杯,他说还有事儿。
夜都没守,电视也没看,十一点多钟走的。
难道半道上掉坑里啦?许大中猜测着回到家。
家里冷冷清清,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残留着不少碎瓷片。
“爸爸!”大女儿余佳佳怯生生看着他,“妹妹睡了!”
“嗯!”许大中将打包的东西递给她,“饿了吧?快吃!”
床上的小女儿许丽丽瘦巴巴的,枯黄、稀疏的头发,睡得不安稳,不时动来动去,嘴角、衣襟上有麦乳精渍。
袁红梅一上牌桌,就忘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