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的生辰,便提前两日,在御花园好生办一场家宴。届时朕若得空,也会去瞧一眼。如此,既全了孩子的体面,也不耽误国事,皇后以为如何?”
薛皇后温顺地应下:“是,陛下思虑周全,臣妾遵旨。”
她正准备告退。
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翊坤宫中大太监带着哭腔的高声禀报:
“陛下!陛下!求您去看看二殿下吧!殿下又突发急症,抽搐不止,贵妃娘娘心碎欲绝,哭得晕过去好几次,直喊着陛下垂怜呢!求陛下移驾翊坤宫啊!”
这哭喊声凄厉焦急,打破了养心殿的宁静。
夜宸渊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对林贵妃这永远不分场合、挟子邀宠的泼天架势感到厌烦。
薛皇后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体贴,
“陛下,贵妃妹妹爱子心切,一时失了方寸也是有的。”
她话锋一转,无比贤惠大度道:
“您刚回銮,朝务繁重,龙体要紧。
不如让臣妾先去翊坤宫看看情况,安抚贵妃妹妹,也让太医们能静心诊治。若情况确实危急,臣妾再立刻派人来回禀陛下,您看可好?”
夜宸渊语气缓和了些许:“也好。那便有劳皇后了。告诉太医,用好的药。也让贵妃稳住心神,哭闹无济于事。”
薛皇后端庄领命:“臣妾明白。”
这才带着人,仪态万方地退出了养心殿,往翊坤宫去了。
一离开养心殿的范围,掌事大宫女明微低语道:“娘娘,陛下对裴家……似乎格外不同。您说,陛下是否真对那位裴夫人感兴趣了?”
薛皇后步伐未停,唇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冷笑,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或许吧。男人那点新鲜劲儿,谁说得准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不过,是心血来潮,还是真的感兴趣,五日后的麟德殿宴上,一看便知。
若陛下只是给裴家几分颜面,那便罢了。若他当真为了那妇人,连君臣尊卑、宫廷礼法都顾不上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尽,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已说明了一切。
翌日清早,苏云莞一身素净,准时出现在裴母正院,给老**请安。
她刚迈过那高高的门槛——
“哎呀!”
柳月薇用绣帕掩着唇,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惊叫道:“表嫂!您、您怎么先迈了左脚进门呀!这、这可是对姨母的大不敬啊!”
堂上,裴母本就阴沉的脸瞬间拉得更长,手中的茶盏“哐”一声砸在桌上,热水四溅。
“苏氏!”她厉声喝道,
“你也是大家出身,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左脚为卑,右脚为尊!你先迈左脚,是咒我早死,还是根本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苏云莞心中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