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满地狼藉,脸上满是心痛。
“你让人抄了她的院子,砸了她的东西,还动手打她!你让她以后这脸往哪儿搁?你把你们姐妹俩的情分又放在了哪里?”
一连串的质问,敲得人心头发慌。
叶云舒身后那几个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解。
是啊,就算凌薇小姐错了,二少夫人这法子,是不是也太绝了点?
沈景行不给众人思考的机会,接着说道:
“我知道,换亲的事,你心里一直恨着薇儿!”
“你怨她抢了你的位置,夺了你的好姻缘!所以你一直记恨在心,逮着她犯一丁点儿错,就迫不及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羞辱她,报复她!”
“叶云舒,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毒!”
一桩明明白白的**,硬生生被他说成了一场“姐姐因嫉妒报复妹妹”的戏码。
叶凌薇的错处被淡化了,她那“单纯”和被姐姐“狠毒报复”的遭遇,反倒让她显得可怜起来。
而叶云舒这个苦主,在沈景行的嘴里,倒成了一个心胸狭隘的恶妇。
一时间,所有看向叶云舒的目光都带着审视。
叶云舒静静地站着,手指攥紧拳头。
上辈子,就是这样。
不管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叶凌薇一哭,沈景行就会跳出来,用这套和稀泥、再倒打一耙的把戏,把所有脏水全泼到她身上。
让她百口莫辩。
同样的戏码,她不会再上当了。
她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被他几句指责就心如刀绞的蠢货了。
她刚要开口,手背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是沈云澈。
沈景行见叶云舒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越发得意,决定乘胜追击,把火烧到一直看戏的沈云澈身上。
他端起堂兄的架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歪在太师椅上的沈云澈,满是教训的口吻。
“还有你,云澈!你身为丈夫,就这么看着**子如此行事?”
“她当众欺辱妹妹,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你不但不拦着,还纵容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堂兄吗?还有侯府的规矩吗?”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他这话,是打算给沈云澈也扣上一顶纵妻行凶的**。
而他怀里的叶凌薇,简直是天生的戏骨。
沈景行话音刚落,她就恰到好处地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