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谁知,秦拂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发愣。
“娘想着,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从明日起,便让云舒盯着你,每日老老实实在书房里待着,好生念书!”
“不说非要你考取个什么功名,光宗耀祖,至少也别整日斗鸡走狗,做个让人戳脊梁骨的混世魔王!”
此言一出,沈云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读书?
还要让叶云舒盯着?
这不就是要我老命吗!
他上辈子就是卷死的,这辈子好不容易能摆烂,居然还要被逼着内卷?
沈云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
“嗯?”
秦拂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自己圈椅扶手旁边,不知何时靠在那里的一根……棍子。
那是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沈云澈看着那根棍子,脑海里瞬间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他童年时期所有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英雄事迹,最终都终结在这根棍子之下。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着秦拂雪脸上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觉得娘说得对,是该好好读书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一瞬间,无数至理名言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汇成了一句话:算了,先苟着。
秦拂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棍子的手,转向叶云舒,语气又变得温和无比:“云舒啊,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来告诉娘,看娘怎么收拾他!”
叶云舒微微屈膝,应了一声:“是,母亲,儿媳记下了。”
她转头看向沈云澈,那双清冷的凤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沈云澈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那眼神里读出了四个字:你完蛋了。
沈云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怎么走出荣安堂的都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摆烂大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一个会武功的亲娘,一个会武功还心机深沉的老婆,这俩人现在还结成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