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声音,因为狂喜而有些变调。
“他放弃了整个大营的控制权!他什么都不要了!正带着人,朝皇宫这边……杀过来了!”
顾云溪僵在原地。
疯子。
那个男人,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前程,用沈家满门的忠勇之名,用一场近乎谋逆的豪赌,为她这盘死局,硬生生砸开一道裂缝!
她能想象得到,那座军营此刻是何等的混乱,能想象得到,沈昭是顶着何等“谋逆”的罪名,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皇宫。
凤栖宫!
顾云溪快步走到窗前,那张冰封了许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远处,喊杀声与马蹄声,正由远及近,如同一场奔袭而来的风暴。
他来了。
带着他那份不计后果的孤勇与忠诚,不顾一切地杀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忽然从身后寝殿的方向传来。
顾云溪猛地回头。
是萧临!
他醒了?!
一切都是幻觉,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寝殿。
宫墙之外,喊杀声震天。
沈昭率领的数百亲兵,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了京营兵士的阵列。
他一马当先,手中宝刀翻飞,刀刀见血。
“开路!”
一声暴喝,宝刀划过一名京营兵士的咽喉,热血喷洒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
京营兵士人数占优,却军心不齐。
他们习惯了城中的酒肉生活,哪里见过这等悍不畏死的杀法。
瞬间被沈昭亲兵冲乱了阵型。
“挡我者死!”
沈昭双目赤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