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愿随我一同去京城?”他直接质问,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看。
屋里的油灯盏发散着昏黄微弱的灯光,光影笼在他如刀削剑刻的轮廓上,眸子愈发深邃而难以琢磨。
柳木梨心里一酸,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疏离的笑:“白日的时候,我跟娘解释过了,你应该也听到了。”
“说谎。”
男人掐着她的腰,将她拽回身边贴近自己,压着嗓音道:“如此拙劣的说辞,也就娘会相信。”
柳木梨有些气着了,怒目瞪他:“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会跟你去京城!”
“由不得你。”卫临野低头轻咬住她的耳朵,清冷的声线染上几分偏执疯狂:“你不想去也得去,若是你不肯动身,我便是扛也要扛着你去。”
“卫临野,你是不是有病?”
柳木梨气急了,端不住清冷的姿态,抬头狠狠咬了他的脖侧一口,清丽的嗓音里满是愠怒。
他冷声呵笑,“有病又如何?”
“......”
柳木梨语气哽在喉间。
她顺了顺气息,尽量平了平情绪道:“我出身乡野,大字不识几个,言行举止粗鄙不堪,我自认与你不相配,若是与你到了京城,定是会让人笑话你。”
这不是她胡扯的。
上一世,她没读过圣贤书,识得几个字也是在看话本子,看不来那些枯燥无趣的圣贤书。
言行举止也是与京城那些贵女公主比不得分毫,终归是乡野出身,无论她怎么学,都学不来京城贵女公主那样风姿卓绰。
卫临野高中状元,风光无限,加之满身绝伦风度,那张脸又甚是好看招人,京城里那些贵女公主便蠢蠢欲动,想招得卫临野做夫婿。
偏偏卫临野个个都拒绝了,还声称自己已有心仪之人,日后也会娶她为妻,一世夫妻一双人。
那些贵女公主失落伤心,好些个派人去打听,得知卫临野喜爱的是个乡野村妇,便不将柳木梨放在眼里,依旧找卫临野说道,可让柳木梨做妾。
柳木梨知道了,也是惶恐不安,害怕卫临野真娶了其他女人为妻,甚至躲在房里大哭了一场后,收拾包袱要回永宁县。
卫临野笑她没志气,也与她说不会娶别的女人,只娶她一人为妻。
柳木梨那颗凌乱不堪的心才渐渐得到安抚,也甚是开心他如此喜爱自己,被情爱迷了眼,她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不免有些宴会要卫临野携妻子出席,席间的贵妇夫人与她全然不一样,斯文雅致,谈吐有物。
而她只知道话本故事,肚子里什么高雅墨水都没有。
久而久之,卫临野这个满腹才华的翰林学士有一个粗鄙乡野妻子之闻就在京城传开了,成了整个京城的饭后谈资。
也有不少人为之惋惜。
柳木梨也知道这些,心里着急万分,硬着头皮读那些圣贤书,尽量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
可她当时不知道,把自己逼得越紧,越会适得其反。
她看到的、听到的与卫临野与其他女子走近有关的事,有时便会控制不住生疑,质问卫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