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布料,孟羽棠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以及有些烫人的体温。
他是火炉化身吗?怎么那么烫,她抬眸看向他,**微张:“谢谢。”
宋鹤眠见她站稳之后,这才把手收回来,修长的指尖微不可见颤了颤,低沉嗓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下次小心,谨听医嘱。”
孟羽棠:“……好的。”
她笑着应下,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按模板刻画出来,一松开就没了痕迹。
她没再看他,抬起脚步往外走。
宋鹤眠微微张了张嘴,随后又合上轻抿着,唇峰的弧度有几分绷紧的痕迹,好似有话要说出来,可喉间又像浸水的棉花,沉得发不出声音。
背对着他的孟羽棠直接翻起一个白眼,这人说话三句有三句是跟医生挂钩,所以他到底是公司掌权人还是医生?
她又没有忘记,用不着他一直在耳边念叨,跟唐僧给悟空念经一样,听得耳朵都要起茧,烦死了。
不过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因为一盅汤而抛之脑后。
宋鹤眠就坐在她对面,眼皮微抬,看着她用餐愉快,绷紧的薄唇稍微松开一丝弧度,在孟羽棠的眼神投过来时,他低下头翻开手中的报纸。
孟羽棠见他在翻报纸,看到上面的财经几个大字,不由得有几分唏嘘,难怪他是成功人士,吃饭也看报纸,这么勤奋不要命了?
还有他翻报纸也挺令人惊讶的,就连她爸爸都不翻报纸,且新时代很少有人还翻报纸,孟羽棠在心里悄悄给他取了个外号:老古董。
不是一般都老古董,而是木讷的老古董。
谁让他总在自己耳边念叨医嘱,那她在心里给他取个外号不过分吧?
孟羽棠对这个外号挺满意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引来他的目光注意。
她一着急不小心就被呛到,咳得一脸通红,宋鹤眠叫了一声黎管家,准备让他去叫医生过来,被情况有所缓和的孟羽棠制止,“不用,我没事。”
好好好,给人取外号会有反噬,她记住了。
宋鹤眠眼神探究地凝视她,在她再三保证下让黎管家离开。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冒冒失失的毛病要改。”宋鹤眠已经发现她有些冒失的毛病,这个毛病不好,要改。
孟羽棠红温的脸色逐渐褪去,她目光呆呆的看向宋鹤眠,眼底弥漫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看得宋鹤眠指尖攥紧,报纸的边缘被揪皱几分,他不过只是说她一句,她就要哭给他看,这么娇气?
孟羽棠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态,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闷闷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来,“嗯。”
宋鹤眠刚才的那番话,她爸爸也曾说过她,可那个说她冒失宠爱包容她的男人已不在,她已经好几年没听过有人这么说她了。
乍一听,情绪难免上头。
她吸了吸鼻子,想止住那股上涌的情绪,但她发现很难控制。
对面的宋鹤眠已经把报纸放下,冷峻的面容绷紧,喉结上下滚了两滚,那三个字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孟羽棠不知他的纠结,她把汤勺放下,开口道:“我出去走走。”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裹着一层闷意,恍如雨后潮湿的风,裹挟着柔和的沉郁。
孟羽棠走出去,见到黎管家,对方似乎见她情绪不佳,温声开口:“**,花房里种植的花绽放不少,要去花房赏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