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骁寒捏碎了酒杯。
玻璃碎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他感觉不到疼。
十七年了。
他等了她整整十七年。
而现在,他的光,被关在笼子里,像货物一样被拍卖。
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让他想**。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最后一个竞拍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墨骁寒踏过满地鲜血,走向那座金丝牢笼。
她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可左手却死死护着那枚戒指——***留下的戒指,他亲手戴在她手上的信物。
她忘了他是谁。
没关系。
他会让她重新记住,用最温柔的方式,或者最**的。
“别怕。”他单膝跪地,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我来接你回家了。”
可阮星晨却在发抖。
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墨骁寒笑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怪物。
一个只为她保留人性的怪物。
金三角贫民窟的垃圾堆旁,腐臭的雨水顺着铁皮屋檐滴落,墨骁寒蜷缩在废弃轮胎里数着水滴。
这是他十岁生日,如果那些从**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也算有生日的话。
**十七滴。
他伸出乌青的手臂接住雨水,舔了舔开裂的嘴唇。
贫民窟西侧刚死了个毒贩,现在去***说不定能找到半包**卖个好价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了天使的歌声。
“小星星,亮晶晶...”
塑料凉鞋踩过污水的声音像某种轻盈的乐器。
墨骁寒从轮胎缝隙里看见一截藕白色的小腿,绣着向日葵的裙摆扫过生锈的油桶。然后整个世界突然亮起来——
有人掀开了他的"屋顶"。
“妈妈!轮胎里有个哥哥!”
冷雨斜斜打在他溃烂的眼睑上,带着铁锈味的潮湿扑面而来,等适应光线后,墨骁寒看见倒悬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