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胡闹!满堂宾客都等着呢,你难道是想误了吉时吗?”
贺丛渊却是恍若未闻,看向谢拂,“娘子,你着急吗?”
着急?
她着急什么?
谢拂不明所以,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便好,”贺丛渊道,“等我母亲来,我与娘子几时拜堂,几时便是吉时。”
镇国公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这个儿子打小就跟他对着干,读书的时候叫他不要冒尖谁知他跑去从军,还立了这么大一份功劳回来,天知道圣上拍着他的肩膀说他生了个好儿子的时候,他冷汗都冒出来了。
当初蔚阳侯府的婚事是他做的主,结果他成亲当天就抛下新娘去了边疆,进门还没一年人就香消玉陨,他现在在蔚阳侯面前都不好意思抬头!
这回的婚事更是,连问都不问他一句,要不是皇后娘娘派人来通知国公府采买成亲用的东西,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成亲了!
这像话吗?!
“外祖父,今日是小舅舅大喜的日子,民间都有冲喜的说法,说不定外祖母的病被这喜气一冲,就能好起来了呢。”端阳公主笑盈盈道。
有端阳公主打圆场,一众宾客的脸色也是好上了不少。
今日来镇国公府这一趟饭吃没吃饱不知道,瓜倒是吃饱了。
镇国公才想起端阳公主今日也来了,脸上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这话也是在提醒他,就算他再不在意发妻叶欣,她毕竟也是皇后和贺丛渊的生母,公主的亲外祖母。
“……端阳说的有道理,那就等等吧。”
等待的时候,谢拂得了贺丛渊一个安抚的眼神。
看来义母说得没错,贺丛渊和家里的关系也说不上好,连她都能发现,国公爷对贺丛渊和世子时的态度不太一样,他对世子明显更加亲近。
不多时,颐志堂来人了,来的却不是叶欣,而是她身边的大丫鬟霜降。
霜降福了福身,“国公爷,二公子,二少夫人,夫人说身子不适,实在是没精神,免得扫了大家的兴,就不过来了,特让奴婢带了这支金钗来。”
霜降说着拿出金钗。
镇国公一看到那支金钗的样式,脸色变了变。
这支金钗……
这支金钗贺丛渊也认识,是叶家的传家之物,当初老镇国公和太祖之所以能起事,离不了叶家的支持,能调动叶家财产的正是这支金钗。
叶父叶母过世之后,这支金钗就一直在叶欣手里。
这支金钗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叶家对贺家的付出,但更让镇国公难以接受的是,叶欣宁愿让她的儿子和儿媳对着一支金钗拜堂,也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霜降抬步往上走,坐在椅子上的陈氏有些坐立难安,看向旁边的镇国公,却发现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境况。
端阳公主也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神情,就跟其母皇后如出一辙。
陈氏只好咬着牙让出了位置。
果然,只要贺丛渊一回来,她就诸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