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白得似雪。
不止他,默默缩在角落里的杨天情,都被惊到了,一脸的惨色。
她没想到,晏姜真的死了。
不但死了,还被挖掉了心脏。
寂静。
死一般地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一般,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铃铃铃。
直到樊柏元的****响起,满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才被打破。
是黎母打来的电话,问樊柏元找到黎饮宴没有,时间差不多了,让他尽快把人带到殡仪馆去。
樊柏元这会儿也没心思跟黎母多说,含糊地应了几句,保证很快把人带到后,就把通话给掐了。
挂了电话后,樊柏元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保持着原有的站姿。
他觉得黎饮宴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不敢上前去。
偌大的空间,再一次陷入死寂。
直到设定好的闹钟“滴滴滴——”响起,提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樊柏元才把手机收起来,战战兢兢地开口。
“先过去吧,别误了时间。”
黎饮宴没动。
他就这样直直地僵在那里,神情恍惚,显然是听不见樊柏元的话。
樊柏元皱眉,又喊了几遍,都没能够让黎饮宴回神。
没办法了,只能直接上手,半拖半拽地把人拉走。
对于他的动作,黎饮宴始终没有反应。
他就像是没了生命的木偶般,由着樊柏元拖拽。
直到被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才恍然地回过神,机械般地转头,看向驾驶座的樊柏元,“你亲眼看着——”
他的嗓子干涩得得厉害,像是整个喉咙都被粗砺的沙石裹住,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办法说完。
樊柏元怎么会不知道黎饮宴要问的是什么?
他抿唇,有点不想说,怕刺激到黎饮宴。
可黎饮宴的眼神实在锋利,凌迟般在身上一刀刀切割着,樊柏元崩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够承受住,开了口,“我没有亲眼所见,但当时法医进去的时候,***只有晏姜一个……”
所以,不是演戏。
更不是为了逼迫他露面耍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