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凛诈死成计寒。
计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把她当傻子一样**。
雨幕顺着伞骨,打在她脸上、身上,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大雨滂沱的黑暗里,她任由眼泪哗哗地流。
她想到娘亲早逝的不甘,大哥隐忍的屈辱,自己牺牲的委屈……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展露自己的脆弱。
从此,她再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掉一滴泪。
她,终于能做回自己了。
崔织善冒着大雨回到院子。
莲玉见她浑身湿透,大惊失色,赶紧给她擦拭头发,换上干净的衣衫。
一切收拾妥当。
织善来到书案前,从书册的最底下抽出一封信。
泛黄的信纸上,力透纸背地写着五个字“不许嫁,等我”!
“咕咕,咕咕,咕咕……”
信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调头看去,一双黄豆大的小眼睛正期盼地看着她。
这小东西,来了四年,也,等了她四年!
织善没再说什么,吩咐莲玉研墨。
风雨交加,窗棱被打得吱吱作响。
手中的笔, 似有千斤重,迟迟落不下去。
突然,大雨的哗哗声中,响起莲香撕心裂肺的声音。
“大奶奶,出大事了!
府外跪了位妇人,一身孝服,要以未亡人的身份,殉葬大爷!
老**急怒攻心晕了。
二爷,让您去一次。 ”
莲香的声音似一道催令符。
崔织善握笔的手猛地一紧,眼里再无半点迟疑。
在摊开的宣纸上,慎重其事地写下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