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衡闻言,刚刚喝下的清心静气茶瞬间无用,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他又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盛栖月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明就里。
她哪里答的不对吗?
身为世家小姐,她自幼所受的教育便是说话行事,既要实事求是,又要圆滑通达,留人颜面,绝不可随意评判贬低他人。
她自认为自己说的,无半分逾越之处。
她睁着圆圆杏眼,怔怔望着面前人,心中满腹疑惑。
萧玉衡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心口仿佛被塞了棉花,柔软一片。
那股郁气顿时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思来想去,他又问:“那栖月妹妹觉得我如何?”
盛栖月认真看了看他,笑容灿灿:“世子乃是至真至诚,至性至情之人,也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
外界都言他纨绔不化,桀骜不恭,可今**换马车之事,她便看出他并非如此。
规矩礼仪于他而言,如若韧丝,遵可成,废亦可成。
萧玉衡听了这句,心底倒是有几分甜蜜,栖月妹妹惯会夸人,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般好听话。
可是细思之下,他又问:“那样貌呢?”
盛栖月笑着脱口道:“世子其颜,皎皎若天上月,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萧玉衡唇角不自觉翘起,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可他还是继续追问:“比之宁状元又当如何?”
盛栖月听了这句,顿时恍然。
原来世子是因她刚刚言了宁逾白的好,才如此心气不顺。
她笑着拂开帘幕,望着朗朗江月,声音温婉清脆如珠玉:“世子虽是长公主的儿子,不喜文墨,不恋仕途,可在短短几日相处中,我便觉着,世子比之这世间万万千千的男儿,都要好的多。”
“于我心中,世子是珍奇骊珠,举世难求,而宁状元不过是杂草闲木,纷纷攘攘,不值一提。”
萧玉衡倒吸一口凉气,他竟不知......
竟不知在栖月妹妹心中,自己如此这般好。
这倒叫他一时间又喜又羞愧,喜的是他比宁状元强得多,又羞愧自己纨绔之名一无所就。
他怕来日栖月妹妹与他相熟,发现自己并无她所想的那般好,心生悔意要绝了与他的婚事。
这样想着,萧玉衡不由攥紧身侧的手,暗暗发誓他定要做到妹妹心中那般好模样。
他抬头,眼神一阵清明,正要说些什么,便听隔壁画舫传来一阵哄闹。
“盛小姐,今日是你的下人刻意推我夫人下水,这事往大了说,便是你纵凶**,闹到官府那里,想必你也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