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件件拿起。
将那件笔挺的、象征着国之柱石的少将军装,郑重地穿在了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外。
金黄的将星肩章,在黎明的微光中,闪烁着威严而冰冷的光泽。
然后,他拿起那沉甸甸的勋章。
一枚、两枚、三枚……
“特级战斗英雄”勋章!挂上!
“一等功”勋章!挂上!
“钢铁长城”勋章!挂上!
几十枚象征着无上功勋和铁血荣耀的勋章,被他一枚一枚,亲手、郑重地佩戴在胸前!
冰冷的金属和璀璨的宝石紧密排列,覆盖了大半个胸膛。
在昏暗的光线下,汇聚成一片令人无法直视、也足以令任何魑魅魍魉肝胆俱裂的……荣耀之壁!
沉重的勋章撞击着胸膛,发出低沉的金石之声,仿佛有千军万**嘶吼在血脉中奔腾复苏!
最后。
他拿起那顶镶嵌着金色帽徽的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帽檐下,那双眼睛,再无半点隐忍和克制,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冰冷怒火和碾碎一切的滔天杀意!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女儿忍气吞声的农民赵蒙生。
他是……
共和国少将!赵蒙生!
他大步走出家门,看都没看那桶汽油和狼藉的院子一眼。
他跨上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挂满勋章的胸膛在颠簸中发出低沉的碰撞声,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耀。
他蹬着车,如同一柄出鞘的、染血的****,带着倾天覆地的怒火和足以碾碎一切不公的荣耀,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
偶尔早起的人,看到这个胸前挂满勋章、穿着将军服、却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的男人,无不惊愕地瞪大眼睛,如同见了鬼魅,纷纷避让。
赵蒙生视若无睹。
他的车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沉重气势。
终于。
他在县城老街一家棺材铺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