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夫人说这符纸可以去邪气,夫人让您贴上三日。”
我心中微微一动,原来娘没有忘记我。
我将符纸仔仔细细贴在柴房的角落,三天时间,我也开始学着尼姑庵里的尼姑念经。
三年时间,我从未为自己诵经,即便我因旁人的惧怕,不断收敛自己。
可我始终觉得,我从未害人,从未有错,不该为自己诵经,这是底线。
但如今,娘还记挂着我,诵经又有什么所谓?
我只想快些改命,快些和娘回到以前的日子。
三日后,东方泛白,**的符纸被风吹动,伴着铃铛声,我睁开了眼。
刘婆子为我打开了柴房的门。
我急切地跑去找娘,可找遍整个府邸,都不见她的身影。
刘婆子追过来,低声叹道,“大小姐,别找了,夫人和老爷带着二小姐去了乡下的庄子。”
“什么时候走的?”说话时,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发哑。
“昨日,夜里。”
我脑中嗡的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三日,是她们离开的时间。
我的整个心好像从冰凉的水中捞出,又沉又重,让我喘不过气。
我掏出荷包,将里面的银子倒了出来。
不多,是我三年时间攒下来的。
日后我恐怕要一辈子待在尼姑庵了,用不上了。
“刘婆子,这些银钱你留着吧。”
我将手中银子递给刘婆子,刘婆子却忽然惊慌推拒。
“大小姐,我虽年老,可我的孙儿刚一岁,我侄儿也在府中。”
“求小姐饶了我吧。”
我靠在朱红的柱子旁,一下失了所有力气,“你也怕我?”
刘婆子为难地看着我。
我看着太阳缓缓升起,自嘲笑了一下,“罢了,你走吧。”
明明不过**年华,我的声音却多了份沧桑。
回尼姑庵的路好远啊。
我走了一半便不想再走了。
太阳照出斑驳的树影,我躺在地上,归家时磨破的脚,现在又渗出血来。
我没管,只是躺着。
好累,好累。
我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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