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言流出,谢忱澜面色青白,顿时黑如锅底。
想怒斥,可确有其事,他所言不假。
****更是惶恐不安,既惊诧于摄政王的敢听敢说,又害怕帝**怒。
这毕竟是不光彩之事,即便他们心中门清帝王的抢夺之事,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管是人或物那都是陛下的,强抢之举倒也无伤大雅。
而今,摄政王却将帝王的脸面狠狠撕开。
既是帝王,就要做表率。
若独独只重罚摄政王,他又何其无辜?
不光群臣,就连楼珏也万分唾弃谢矜玉的小人之言。
想来此言一出,陛下心中动摇,强抢之事便也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实在嚣张,心机深沉。
朝堂内压抑沉默,犹似针落都可细闻。
静默了半晌,谢忱澜终是拧着眉,沉声开口,“如此,便罚俸一年,以儆效尤,摄政王你可服气?”
谢矜玉觑着他,笑得悠远绵长,“臣甘愿领罚。”
“楼爱卿,你可还有异议?”谢忱澜又转头看向楼珏。
楼珏并不意外,福了福身,“陛下赏罚分明,臣无任何异议。”
“众爱卿可还有异议?”
“臣等皆无异议。”
谢忱澜敛眉,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那便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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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好,风似纱,拂过脸庞,温柔缱绻。
温棠正倚在窗下的小榻边,食着一碗清甜的酒酿圆子。
藕粉色的襦裙穿在身,黛眉轻扫,唇如点绛,鬓发间缀着一支烫花蝴蝶簪,恍若振翅而飞,衬得她如春日新开的娇嫩桃枝,美得光彩夺目。
照理说新妇第一天进门,是要早起给公婆敬茶的,可偏偏太祖皇和太祖皇后已逝,府中也无亲眷妯娌,这一规矩便也省去了。
偌大的摄政王府,就只有她与谢矜玉两位主子。
正因如此,此时此刻春景秀丽,她才能如此悠闲。
谢矜玉下朝归府,踏入新房中时,看到的便是美人倚靠在窗下,衣袂蹁跹的景象,似如一幅山水墨卷。
听到脚步声,温棠放下瓷碗,侧眸看了过去。
一眼便和谢矜玉的视线相对,她眉眼微弯,嗓音脆生生的,犹如咬下一口清甜脆梨。
“谢矜玉你下朝了,圣上没有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