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凛坐在车内,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那抹背影消失。
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搭在膝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谈凛没有立刻让司机离开。
目光抬起,大约过了几分钟,其中一扇原本黑暗的窗户,亮起了白光。
清晰地指明了女孩的所住的地方。
谈凛的目光在那扇窗户上停留了许久许久,直到眼睛都有些酸涩,才缓缓收回视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走吧。”他声音低沉地吩咐,听不出什么情绪。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
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洛杳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和后怕才慢慢消散。
她没有开很亮的灯,只打开了客厅一盏暖**的壁灯,让柔和的光线驱散少许黑暗和心底的不安。
放下包,她第一时间就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调热水温,然后将自己整个人沉进注满热水的浴缸里。
热水流包裹住肌肤,却似乎驱不散心底那股源自傅南洲的、谈凛的触感和气息。
她用力搓洗着嘴唇、脖颈、锁骨……
凡是傅南洲触碰过的地方,皮肤都被搓得泛红,仿佛这样才能洗去那令人恐惧的印记。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太过玄幻,也太过于可怕。
尹以薇的针对,谈凛莫名的关注,尤其是傅南洲的突然出现和侵犯……
这一切都偏离了她上一世的轨迹,也远远超出了一个开机宴后应有的发展。
她将脸半埋进热水里,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傅南洲的提前出现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她所知的“未来”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谈凛……他今晚那些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那探究的目光,那看似解围实则步步紧逼的态度……
越想越乱,水温渐渐变冷,洛杳却懒得再加热水。
极度的精神疲惫席卷而来,她在冷掉的水里几乎快要睡着,才猛地惊醒,打着冷颤从浴缸里出来。
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她又拿起吹风机,耐心地将长发一丝丝吹干。
这些日常的、琐碎的事情,一点点地安**她受惊的心,让她重新找回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
做完这一切,洛杳终于关掉所有的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然后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