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修重复这两个字,极轻。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看来你很懂怎么让人哭。”
“李特助,” 他甚至懒得再看陈经理一眼,“让他也尝尝这滋味。他刚才怎么让人委屈的,就让他自己哭够十倍。”
“是,裴爷!”
一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瞬间面无人色的陈经理。
“裴爷!裴爷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该死!”
陈经理杀猪般地嚎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真真是被吓破了胆,哭得比刚才的温阮凄惨百倍。
裴砚修连听都不屑,眉心未动,直接对李特助吩咐:“处理掉。我不希望以后再在帝都任何场合看到他们。”
特助领命,神情冷肃。
裴砚修的目光又落在画廊经理身上,声线冷到极致:“你的人,在你的地方,让我的人受委屈?”
画廊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裴爷恕罪!绝无此意!我们画廊一向规矩,今日是我管理不当了!!”
裴砚修懒得听借口。
他转眸,看向站在角落、已经懵住的中年男人。
“你叫周师傅?”
周叔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不行,只会点头:“是、是我......”
裴砚修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淡淡吐出一句:“以后,你来负责裴氏集团所有艺术品的维护和采购顾问。”
“薪水,他会跟你谈。”
他眼神微动,示意特助。
周叔彻底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温阮回头眼睛亮晶晶,激动得险些哭出来:“周叔!你听见了吗?你以后不用再受人欺负了!”
周叔喉咙一哽,眼眶泛红,哆嗦着连连鞠躬:“谢、谢谢裴爷!谢谢……”
场面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裴砚修这才低下头,看着还攥着自己手臂的温阮。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裴砚修的手臂。
气氛尴尬起来。
温阮立马将手一松。
“对不起,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