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夫子。”
顾铭依言在后排一个空位坐下,将书箧放在一旁,取出笔墨纸砚。
不多时,卯时的钟声敲响,魏夫子清了清嗓子,学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我们论‘以工代赈’。”
他将手中的书卷放在***,开门见山。
“**行此善政,发钱粮,雇佣流民修桥铺路,兴修水利,本是利国利民之举。既解流民之困,又兴地方之利。”
“然,善政之下,亦有沉疴。”
魏夫子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
“常有官吏上下其手,克扣钱粮;亦有流民心生懒怠,出工不出力,以致工程糜烂,民怨沸腾。”
他停顿片刻,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学子。
“尔等以为,当如何防微杜渐,使善政不沦为**?”
学堂内一片寂静。
这个问题,是策论中的常见考题,却也是最难答好的题目之一。
片刻后,有学子起身,引经据典,说的无非是“加强监察”、“严刑峻法”之类的老生常谈。
魏夫子听了,不置可否,只是让他们坐下。
一连几人,皆是如此,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的目光在学堂中逡巡,最终,落在了顾铭这张陌生的面孔上。
“顾铭,来说说你的看法。”
刹那间,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铭身上。
顾铭并未立即回答。
他脑中飞速运转,将前世项目管理中的种种方法,与眼下的问题相结合。
片刻之后,他才沉声开口。
“夫子,学生以为,防弊之法,堵不如疏。”
魏夫子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监察与刑法,乃是‘堵’,固然重要,却只能治标。欲治其本,当用‘疏’字诀。”
“何为疏?”魏夫子追问道。
“学生以为,或可引入‘绩效’与‘竞争’之念。”
这两个词一出,满堂皆惊。
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