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作风是从军队里带出来的,强硬、直接、简洁且霸气。
陈碧兰没和这样的人接触过,一时之间不敢插嘴,只有洗耳恭听的份。
她的表情从紧张到错愕,又从错愕到佩服,最后凝结成一种十分为难的神色。
“这事儿我们知青说了不算,还是大队或者公社做主,还有木材、砖头、泥砂……这些东西花钱的东西也难办。当然,我们知青没意见。只要你能办成,对我们也算有好处。”
厉仲山要的就是她的没意见,掏出一份说明让陈碧兰签了字,若无其事地走人了。
徒留陈碧兰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不堪。
要不是林萱当场和他吵了一架,她都要怀疑这对小夫妻是不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给她下套了。
站着思索了一会儿,陈碧兰苦笑着摇摇头,扭脸准备回屋。
“陈队长。”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陈碧兰回转身体,认出了来者,她惊讶道:“咦?你是……你们想找谁?”
来者扯了下嘴角,艰涩道:“我们来……找您……承认……承认错误……”
陈碧兰回头看了眼还没走远的厉仲山,冷静道:“你们先进来再说。”
厉仲山前脚走,**林萱的犯人后脚就找陈碧兰主动承认错误了。
厉仲山站在自家门前,被林萱堵在门外。
林萱叉腰站在门口,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像一只尖脚伶仃的圆规。
“你找陈碧兰到底商量什么事?”
厉仲山低头看她,伸手摸她的肚子:“你是不是瘦了点?”
林萱下意识也摸了一下:“你的错觉吧,下乡才几天,不会瘦的。你觉得肚子小了?怀孕肚子应该是越变越大,我变瘦会影响肚子?……不对!”
她反应过来,再次怒视厉仲山:“你不要转移话题!”
厉仲山握住她的腰,给她调了个头儿,一边推着她往里走,一边诚恳地说:“我不告诉你。”
林萱心里和猫抓似的,厉仲山越不告诉她,她越好奇。
她抬头望着厉仲山问:“你不想告诉我还是不能告诉我?”
厉仲山坦然:“我不想。”
“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林萱若有所思,她站定脚步,不准备再问了。
厉仲山拉开通往小房间的门,反问道:“你去哪儿?”
林萱瞧瞧小房间里头准备好的水盆和毛巾:“你不是要擦澡吗……我在这间待着。”
厉仲山拉了她一把,命令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