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那孩子与她、与侯府并无法律宗法上的关系。
即便此刻和离,身上也没有污点,真真是值得庆幸的好事儿。
“即便如此,那也是……”
“顾侯爷,”叶闻枝生硬打断,越瞅他那张脸越觉得反胃。
视线总忍不住往他脖颈上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利刃划过那里的画面……
咦~****,不能再想了。
她换上一副“为你着想”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十足的戏谑:
“如果侯府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发丧,那你和你莲妹儿的婚事该怎么办呢?”
顾珩猛地怔住,如遭雷击。
回府后一地鸡毛,脑袋混沌,竟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他已求了陛下恩旨赐婚,若此时发丧,婚期必然要延误。
以叶闻枝此时的态度,甚至可能横生枝节。
看到他骤然沉默、脸色变幻不定的模样,叶闻枝笑了,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就这么个玩意儿……
顾珩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西院。
厢房内凄厉的惨叫声早已平息,只余一片死寂。
染血的马鞭被随意丢弃在地上,锦书仍被绑着,已是气若游丝陷入昏迷,浑身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而陈青莲则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床榻边,痴痴地望着床上被白布包裹的小小身影。
仿佛也化作了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莲妹,莲妹……”
轻声唤了几遍,她才茫然地回过头,眼中空茫一片。
顾珩看得心头一痛,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
过了许久,才艰难开口:
“莲妹,我们不能让毅儿一直这样放着,得让他入土为安。
我会在京郊寻一处**宝地,厚葬了他,但……不能发丧。”
陈青莲像是被**了一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为何?”
“莲妹,”顾珩将她搂得更紧,
“我已恳求陛下为我们赐婚,圣意虽未明发,却也已是默许。
若此时府中传出丧事,无异于打陛下的脸面,这婚事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