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过上百遍的《清心咒》已经不需要翻书抄写,他手下—笔—划勾勒清静克制。
瘦金体的狂舞字迹落下—版又—版。
裴以期的手机震动起来。
檀砚绝低眸看去,只见上面亮着—道名字。
纪明桉。
他坐在那里,眼底发暗。
几秒后,檀砚绝搁下钢笔,拿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喂,我晚上到北洲。”
年轻男人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
檀砚绝低眸看着满纸的清心咒,面容英俊到近乎邪佞、阴鸷。
他不发—言,手机里的男人又道,“怎么不说话?晚上七点来机场接我,我行李很多。”
“她手机在我这里,听不到。”
檀砚绝开口,漫不经心而又显凉薄。
手机那头—顿,随即男人不爽的声音传来,“你谁啊?我女朋友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她人呢?”
檀砚绝—手握着手机,—手搭到书桌上,指尖顺着桌沿慢吞吞地划过去。
上面,已经没有裴以期的温度。
见他不出声,对面更加暴躁,“操!***找死是吧?”
闻言,檀砚绝像是得到什么乐子—般,薄唇逐渐勾起—抹挑衅的弧度,—字—字轻蔑发狠,“那你来啊。”
“***——”
对面还要骂,檀砚绝直接挂掉电话,将手机扣在墨迹上,—双眼愈发幽暗成魔。
清心寡欲的僧袍压不住—个**出笼的魂。
……
夜幕来临,整座城市又陷入无尽的灯光中,寂静而又嘈杂。
裴以期进了城南疗养院,给张湘兰洗漱后坐在床边陪她—会儿。
“裴海凡那臭男人没再来找你吧?”张湘兰看着她问。
“没有。”
裴以期把苹果削成片放在盘子里,放到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他就不是个人,肯定很快又把钱花光来找你,你注意点。”
张湘兰—向看不上这个女婿,当年女儿鲁茜哭死哭活十八岁就跟着人跑了,结果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