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胤璃吗?
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
宋司吟疲惫地叹了口气,折腾了一天,她早就累坏了。
不管是谁弄的,先洗个澡睡一觉再说。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那套睡衣,布料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等她躺到床上,正准备盖被子,眼角突然瞥见枕头边有个白森森的东西。
那个骷髅头,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到了床上。
宋司吟“腾”地坐起来,抓起骷髅头就往门外扔。
“哐当”一声,骷髅头撞在院墙上,滚到了角落里。
她关上门,拍了拍胸口,刚躺回床上,就感觉枕头边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骷髅头又回来了,安安静静地靠在枕头上,眼窝对着天花板,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宋司吟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泄了气。
算了,扔也扔不掉,随它吧。
她往旁边挪了挪,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骷髅头闭上了眼。
屋里很静,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
仿佛从骷髅头那边传来的,极轻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风声。
宋司吟翻了个身,正好对着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今晚不用再被鬼打墙,不用面对那些指责的眼神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再说吧。
黑暗中,骷髅头的眼窝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光,像烛火,又像人的眼睛。
鸡叫头遍的时候,宋司吟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光透过糊着纸的窗棂渗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身上盖着的被子暖烘烘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不像这屋子该有的潮气。
鼻尖突然钻进一股香味。
不是粗粮饼子的糊味,也不是野菜汤的涩味,是实打实的肉香,混着鸡蛋羹的滑嫩气,勾得人肚子直叫。
宋司吟坐起身,低头看了眼枕边。
那骷髅头还在,白森森的骨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眼窝对着她,倒像是在等她醒似的。
她心里发毛,往旁边挪了挪,披了件外衣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