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她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又仔细地敷了眼膜,化了比平日稍浓的妆,才勉强盖住疲惫的痕迹。
她选了一套最保守的高领针织长裙,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得体、温顺、无懈可击的“霍**”。
下楼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餐厅里,霍聿深已经坐在那里用早餐了。
他换上了熨帖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正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喝着黑咖啡。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峻完美的侧脸。
他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冷静,淡漠,矜贵疏离。
仿佛昨夜那个醉酒失态,强行闯入她房间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阮知乔的脚步在餐厅门口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尽量自然地走进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早上好,霍先生。”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礼貌。
霍聿深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落在她脸上。他的视线似乎在她过于精致的妆容上停留了半秒,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早。”
他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又回到了平板上。
佣人安静地为阮知乔布餐。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霍聿深翻阅电子文件的细微声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比以往任何一次早餐都要令人窒息。
阮知乔低着头,小口地吃着煎蛋,味同嚼蜡。
她能感觉到对面投来若有似无的视线,这让她如坐针毡。
终于,霍聿深放下了平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像是随意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昨晚……”
阮知乔握着刀叉的手指猛地一紧,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提昨晚的事了?
他会说什么?道歉?还是继续兴师问罪?
“我喝多了。”
“有些失态。”
这算是什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喝多了”“失态”,就想把昨晚那近乎侵犯的行为一笔带过?"